第九十章 曹兴兵张勋远来 (第2/2页)
吴氏颊露酒窝,只要孩子们开开心心,他这个做母亲的便没白当。
“好了,你没回来前,娘看陈先生、郭先生都挺急的,还有一位来自平阿自称姓张的将军,也在客厅里面等你许久了,看样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寻你,你还是快些去吧,千万莫要耽搁了才是!”吴氏细心地帮儿子整理好发髻,这样看上去也更精神些。
“张将军?张勋兄长,他怎么来了!”孙策眼眸一亮,既惊且喜。
“娘,孩儿还有要事,先告辞了!”来不及唠叨,孙策拔腿便冲出了屋子。
“慢点儿,小心摔跤!这孩子,长这么大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身后,传来母亲的亲切关怀。
……
彼时的张洪彰,已足足在客厅里等了半个多钟头。
只见他背着双手,在呢绒毛毯上闷头来回踱着步,一抬头,向漆黑的院落张望了几眼,嘴唇翕动,侍奉在侧的奴仆同时开口想将预先的答复再复述一遍。
谁料张勋倏忽转身端起桌案上的茶盅,热气腾腾,却已是侍仆沏上的第三杯了。
“兄长~”正在此时,一身戎装未得脱卸、伴着军靴“沙沙沙”的踩踏声,孙策风尘仆仆、大步流星而来。
“伯符老弟,哈哈,你可算回来啦!”张勋快步迎上前去,亦是金盔银甲,军容未除。
“兄长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弟弟招待不周,甚感惶恐!”孙策笑颜揖手。
张勋大手一挥,豪迈洒脱说的就是他:“老弟快别客套了!”
孙策却隐隐听出了不对,这才整容肃目:“怎么,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若非十万火急,张勋也不会千里迢迢,从平阿城星夜赶回来面见自己。
“确是大事!”虽是肚子喝的鼓鼓的,张勋还是捡起身旁的茶盅,咕咚一饮而尽,方道,“我此来,是有两件要事相告。一则,曹操挟五万精兵,剑指徐州,旨在一鼓吞之,这事儿想必老弟也早已知晓!”
“自然知晓!”孙策冷哼一声,在兄长面前也没多忌讳,“若非那个曹阿瞒,弟弟我也不会受此殊荣,住上这般大的宅子!”
“可老弟可想过,主公授你勋爵,独独又不将你派往北方前线,是为何?”
“这……又是为何?”孙策剑眉微起,还真想不明白。
“我也是偶然听主公身边的人说,一则,是主公并未完全信任于你,二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大事了!”
“何事?”孙策逼近几分,生死攸关,不得他不认真。
“庐江陆康,早已觊觎我寿春久已,此番曹操出兵,他深知我主兵力不足,到时会陷入一番苦战,所以一直蠢蠢欲动,意在趁火打劫,分一杯美羮!”
孙策垂眉沉思,听起来这的确是一件大事,可于它而言,并无太大的干系。
“所以袁将军,是想让我出兵扼守关要,防止陆康趁机发难?”
“确是如此!”张勋一口气讲完,也慢慢平下了一颗心。
“呵,袁将军多虑了。陆康小小一个郡守,能有多少兵力,侵扰周边的百姓尚可,若说攻取寿春并占据了它,实在是谬谈了。何况如今曹孟德一心攻打徐州,短时间也抽不开身来与我军复仇开战,杞人忧天,不过如此。”孙策跪坐在圆毯上,捧起侍仆奉来的新茶,细手慢行地浅啜了一口。
张勋摸了摸脑袋:“好像也真是这么回事儿。”
“怎么样,老弟身体无恙吧?”张勋毫无顾忌地在孙策身上上下翻弄,似真要找出个毛病来。
正在品茶的孙策一愣,抬头看向张勋,一脸迷糊:“兄长何出此言?”
“不是你派人传话说受小人陷害,危在旦夕,让哥哥我托病,速往你府上来一趟么!”张勋停下了手,盯着孙策的眼睛,表情渐渐转为严肃。
“竟有此事?”孙策猛然直起了虎躯,面容严肃认真起来:“简直一派胡言!小弟我在此发誓,绝没派人去给兄长传过话,更没有骗兄长来寿春孙府的意思!”
“你先别急。”张勋按下孙策的肩头:“想来必是有人假借你的名义,想把我引到这儿来,至于是何人,有何目的,将传令之人捉来一问便知。”
事情确实很严重,不仅影响到自己在兄长心目中的形象,同时若是袁术追究起来,本来无恙的自己恐怕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孙策怒火难遏,冲着厅外断喝:“何人传的令,给本将带进府来!”
有顷,两名侍卫挟着一人匆匆赶至。
来人但见两位将军端坐高堂,四双精目射来,不由扑通跪倒,喏喏不能言语。
“可是此人?”孙策问。
“不错,两日前,到我府上传话的,便是他!”张勋言语笃定,却并未表露太多的情绪。
孙策“啪”地一拍案几:“说,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将张将军骗来,用以又是何在?”
“冤枉啊,将军,这一切,都是郭先生叫小的做的,小的就算有一百个胆,也不敢假传帅意啊!”小卒声嘶力竭,大呼冤屈。
“奉孝?”孙策斜顾张勋,终究也没了先前的怒气。
“郭奉孝何在?”
门外立马走来一人,躬身而拜:“回禀将军,郭先生酉时便出门了,说是散散心,方未归府。”
“出门散心?他倒是好雅致!”孙策冷哼一声,回对张勋拱手,“兄长先在鄙府少歇,待小弟查明此事,再来请罪!”
“老弟严重了,还当谨言慎行,切莫起了误会才是!”张勋连摆手,一脸不以为意。
孙策点头,恶目瞥向跪着的士卒,冷言道:“若真是有人心怀不轨,小弟也不会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