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黑爷 (第1/2页)
男人道:“少主子,快回吧,主子正找你呢。”
华服男孩被打扰,有些败兴,脸上带着凶相,斜眼瞥了瞥男人,见他瘦小枯干,浑身上下透着腻人的油滑,心里有些没来由的厌烦,便再不看他,昂首道:“你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道:“少主子的奴才比蚂蚁还多,少主人是尊贵的人,有许多伟大的事要做,哪有时间认全我们这些奴才。”
华服男孩听他语气极卑下,心里很是受用,呵呵乐道:“你说什么?我爹找我?”
男人点头道:“主人正要派人找,我听了信,急急跑了出来,告诉少主人一声。”
华服男孩有些紧张,问了问找他的原因,又问了问他爹是否发怒,男人一一答了,把情况说的很严重,华服男孩害怕了,却又不肯这样就走,显得没面子,男人便给他台阶下,道:“主子是担心少主人,急的发火,少主人快回去吧,只要一进门,主子就该乐了。他们呢,都离不开少主子。”
华服男孩点了点头,道:“你很好,我记住你了。”领着一众奴仆急急的走了。他们走的方向一片柔柔白光映天,将月显得苍白无力,只有那么一个轮廓,无奈的成了摆设。那里是一个不夜城,城的名字就叫作鱼口,它是沧锷大都的主城,也是沧锷之主和沧锷之主的仆人居住的地方。那里,是真正的天堂和魔幻之地,沧锷国宝,神奇而神秘的赤碧为那里提供着穷人们梦想着的种种东西。
可怜的男婴随着水流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是沧城区的北边,鱼口城的南边界。
男人跟着华服男孩一众人跑了一阵子,然后悄悄一拐弯,隐入一个黑暗角落,见这帮孩子跑远了,才又出来,回到二子身边,这时二子兀自在哭着。
男人抱起二子,喃喃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被恨心遗弃,啊?还是个男孩。这是什么世道哇!八成是年初那场大雪灾让谁家死了男人,女的改嫁,才这么恨心将儿子扔了。”又对着二子道:“你的命还是真苦,刚逃出那个玉魔儿的手心,便又跳到我的手掌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我将把你送到那儿去?”男人说着拍了拍二子,又哄了哄,快步向西边走去,很快隐入黑暗,那里,有他的家。
二子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痛,他不知道正抱着他的男人叫“许毛子”,也不知道那个被许毛子称为玉魔儿的男孩叫玉萧,是当今省王之后沧锷女主玉王后的亲侄儿,天生神童,被称为“玉门一灵童”,是玉王后哥哥玉谮与省王长女(省王偏妃所生)之子。那是一场玉王后一手包办的乱七八糟的婚姻,不过却生出一个十分聪明伶俐的玉萧,这玉箫生来就会夸玉王后漂亮,后来渐渐大了些,便无师自通的书画齐会,继而出口成章,然后先为玉王后宠,接着整个玉氏家族也跟着宠,再然后沧锷整个贵族阶层也都多少宠了宠,于是玉萧便上了天。在长辈面前是乖孩子,在长辈看不到的地方,或者看见也不太爱管的地方,他就成了魔,“玉魔儿”就是沧锷百姓为他取的外号。面积广大,人口众多的大都四外城是玉魔儿的乐园,他想放火就放,想骂人就骂,说打谁就打,拆房子、砸饭锅、扒小姑娘裤子、弹小伙子蛋蛋等等等等,只要他想到的坏事,就没有不敢干的,幸亏他还是个小屁孩儿,不然大都的女人们就该遭秧了。
这天夜来,玉魔儿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年轻的妈正用一个大锯在锯他老迈的爸。梦惊醒,玉魔儿就琢磨一个人被断了四肢会怎样,他就想试一试,当然他是神童,他不会找自己试,那多疼。于是深夜出门,带着一众奴仆,直奔“乐园”找目标了。他先找到一条小狗,还没下手时,发现飘来个桶,桶里有个男婴,他的思维逻辑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老天爷送给他玩的,他当然不会客气,对于一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玩是最重要的。
不过玉魔儿玩的没尽兴,刚一开始就被许毛子骗跑了。
许毛子也是为了那个婴儿,他将婴儿抱在怀里,边走边想不通,玉魔儿没同情心吗?他不知道他正在干一件让“别人痛苦死去”的事吗?他什么?就为了看别人痛苦的死?我小的时候可是很善良,是长大才变坏的,怎么那样一个官家孩子,天天不愁吃不愁喝的,没人打没人骂的,偏就天天想着祸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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