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混元金斗 (第2/2页)
一瞬间,武宁似乎觉得身体好像被一座巨大的大山给压住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听不见声音,只是觉得身体沉重异常,一动也不能动弹。
没错,他应该是这样的反应才对,自己也应该得到这样的报应——也许这就是自己这次来的意义。这恐怕比什么恶毒的语言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得多,得了这样的报应,这一次出来似乎也该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自己还欠他一个道歉。不管他怎么看待,总是要把这些话说出来才算安心。
“你……”
然而她才说了一个字,空中忽然闪过一个巨大影子。众人吃了一惊,抬头去看时,蔚蓝的天空中除了五道淡淡的光华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郑家山望着那光华怔怔出神,片刻之后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心头一凛,惊呼道:“小心!是孔宣!”
谁知他话音未落,忽然背后冒出一个声音道:“你倒是见机得快啊!”
“什么?!”郑家山几人赶紧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异常材高大的男人正笑吟吟地看着这边。“你就是孔宣?”
“不错!”孔宣应了一句,忽然身影一闪,直接掠到了元根儿身边,手一拍,直接将元根儿拍飞出去,再大口一张,竟然直接将观音几人从混元金斗中吸了出来。只是几人被困得时间久了,一个个早已昏迷不醒,一出来就直接从空中摔了下去。
孔宣也不去管他们会不会直接摔死,只直直地盯着郑家山道:“你就是那个得了我魂门神光的小子?”
“是!”
“听说了你通晓了三色神光,放出来我看看!”
“抱歉,没那个心情。”
“是吗?”孔宣哈哈一笑,身子一倾,背后登时生出五色神光,倏忽间朝郑家山刷了过来。郑家山吓了一跳,双臂一振,背后立即飞出三色神光,齐齐迎了过去。
八道神光才一接触,郑家山登时如遭锤击,一下呕出血来。孔宣轻哼一声,不等郑家山反应,又放出神光来刷。
眼看神光就要撞到郑家山的身上,一旁的武宁忽然飞身挡在了郑家山的身前。就在一瞬间,孔宣的五色神光撞到了她的身体,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化作一团飞灰消失不见了。
郑家山一下愣在原地,恍惚之间,只见她在一团光芒之中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那眼中好似包含千万句话,不过这些话注定是再也说不出来了,慢慢地,光芒化作点点星光,消失无形。
“武宁……”
郑家山颤抖着伸出手去,奈何摸到的却只是一团空。他在原地愣了半晌,昔日的恩情如云烟般从眼前闪过,然后,在那云烟的末端,二丫、婉香、黄雀和武宁四人皆是含笑而立,最后又都归于沉寂,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啊!”
郑家山陡然只觉一股怒血冲上头顶,双臂一振,庞大的黑孔雀本体陡然出现。当此时,但听得一声脆鸣,巨大的黑孔雀尾上立即放出三道神光。神光遮天蔽日,直往孔宣刷去。
孔宣哼了一声,身体一倾,背后登时升起青、黄、赤、黑、白五道神光,五色齐齐而出,竟是连把郑家山连人带神光直接刷进了神光之中,倏忽间便就不见了踪影。
这一下不仅是吴刚吓了一跳,从远处飞纵回来的元根儿亦是吓了一跳。两人齐喝一声,想也不想就朝孔宣攻去。
孔宣也不躲闪,只将手一挥,立即就有一道罡风将两人吹了出去。“回去再练练吧”他说了这一句,也不管吴刚两人,身影一闪,径直消失在半空之中。
※※※
地府,森罗殿上,乌巢禅师和弥勒佛祖端坐在两边。两人的身后,六耳猕猴和黄眉童子肃穆而立。
弥勒佛自然是来讨要大鹏的魂魄,然而乌巢禅师岂是易于之辈,自然不会轻易放手,是以两人在这森罗殿上坐了三天,也未商议出个子丑寅卯来。
“禅师,若说起来,禅师亦是通晓佛理佛法之人,又为何如此针锋相对?那魂魄与你来说与常人无异,何不成人之美,以通地府、西方之好呢?”
“此言差矣。”乌巢禅师笑了笑道:“我既然掌管地府,就不得不顾及自然之理。大鹏既然身死,该当去得轮回转生,岂能因为他身份特殊就送他还阳?若是人人如此,三界早该一片混乱了。还望休提此言。”
弥勒佛也不生气,弯弯的眉毛下满是笑意,只是这笑容的力道似乎弱了点,就连脸上的肌肉也带不动,只是僵硬地跟着动了动。
他身后的黄眉童子本就脾气暴躁,前日只因四大金刚不让他进入大雷音寺听讲,便就直接将四大金刚打伤三个,所以被罚和弥勒佛前来地府公干,此刻一听乌巢禅师言语极度无礼,立即哼了一声道:“听闻禅师手中有一串金珠,但凡摄入人体,即能让人‘不死不灭’?不若请赐一粒,我们自然不会再讨要那鸟人的魂魄!”
其余三人一听此言,皆是一动,只不过弥勒佛和乌巢禅师皆是沉默不语,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六耳猕猴见了,像是明白了乌巢禅师的意思似的,单手晃出铁棒,陡然间就朝黄眉童子砸去,喝道:“大胆!竟敢对老祖无礼!”
黄梅童子站了三天,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当下面露喜色,晃出狼牙棒就迎了上去。他二人仗力死磕,眨眼间就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森罗殿虽小,两人闪转腾挪之间却似蜻蜓点水一般飘逸。铁棒碰撞之时,又有道道气流汹涌而出,只不过才至乌巢禅师两人脚边,便就荡然无存了。
终于,见六耳猕猴似乎就要占据上风,乌巢禅师立即一挥手,将两人隔开,“六耳!还不住手!两位远道是客!你怎可如此莽撞!”说着一挥衣袖,竟是直接将六耳猕猴打飞到墙上。
但听得“砰”的一声,六耳猕猴的骨头似乎一下碎成了无数段,饶是他实力强横,这一下竟然没能站起来。
足过了半晌,六耳猕猴才挣扎着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道:“属下,知错了!”
“退下吧!”
乌巢禅师摆了摆手,六耳猕猴立即强忍着,一步一踱地走出殿外。宫殿一角,一直等在这里的碧眼狐狸见六耳猕猴这个样子,赶紧上前扶住他,正要开口问时,六耳猕猴立即摇了摇头,示意离开这里再说。
“大王,咱们离开这里吧。”拔舌地狱一角,碧眼狐狸一边给六耳猕猴活通后背的淤血,一边皱着眉头忧虑道。
“哪有那么容易。”六耳猕猴看了看四周,低声叹了一口,“有时候我倒是挺羡慕孙悟空那个家伙的,他现在倒是清闲自在。”
“这个可不好说。”碧眼狐狸笑道:“若是他还对菩提祖师的死抱有执念的话,就算隐在深山,也不见得会清闲自在。所以说关键还在于自己。”
六耳猕猴先是点了点头,随即愣了一下道:“你是在说我吗?”
碧眼狐狸低下头道:“大王若是放下和孙悟空的争胜之心,放下这里的一切,大可现在就远离此地,做个自在之人,岂不是好?到那时,我…我亦陪在大王的身边……”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就如蚊子呢喃一般,又觉一股热流涌上脸庞,最后直红到耳根、脖颈。
这句话压在心底已久,此刻借机说了出来扥,立即就觉一阵舒畅,然而才过了瞬间,她又觉得一阵慌乱,根本不敢去看六耳猕猴的眼睛。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鼻息,“你如此待我,我又岂能不知你的情谊呢。”
话音未落,她立即就觉脖颈处猛地一热,似有一个温润湿热的东西吻了过来。她心中又惊又喜,怔怔地不敢动弹,又觉胸前、身下猛地一动,早有两只大手盖了过去。
她遭此“重创”,只觉身子如过电般酸软无力,即使有心要推开他,也根本不能、不愿去推。
两人正到好处,忽然远处有人喊道:“六耳爷爷在吗?老祖吩咐让你去见他。”
六耳猕猴登时住了手,往远处望时,见是这拔舌地狱的判官马成。他对碧眼狐狸点了点头,然后就纵身往森罗殿去了。
而在远处,那马成见六耳猕猴去了,嘿嘿一笑,陡然间恢复真身,却正是鹏魔王。他看碧眼狐狸还在远处,忽然心中一动,化作六耳猕猴的样子走了过来。
碧眼狐狸正在情动之处,此刻见他突然去了,不然一阵怅然若失,正待回去之时,又见六耳猕猴从远处走来,不由奇怪道:“不是说老祖传唤吗?怎么……”
她正待再说,那六耳猕猴却是不由分说直接将她吻住,双手更是直接攀上高峰。碧眼狐狸不能抵挡,情欲升起,哪里还顾得上再问。
两人吻了一会,六耳猕猴忽然将她衣衫尽皆扯下,又把她抱到阴暗处,将身一挺,便就共赴鱼水之乐。
※※※
六耳猕猴回到森罗殿,乌巢禅师和弥勒佛、黄眉童子正从殿中出来,三人说说笑笑,似乎已经将刚才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
“六耳,你来得正好,替我送两位客人出去。”乌巢禅师朝六耳道。
六耳猕猴不疑有他,朝两人施了一礼,带着两人往外走去。
“喂!六只耳朵的猴子,听说你这地府有一个什么孔雀妖圣的,十分厉害,是真的吗?”三人走了一程,黄眉童子忽然问道。
六耳猕猴眉头一皱,但是又不好发作,于是强忍住怒气道:“孔雀妖圣郑家山吗?你问他作甚?”
“自然要与之比个高下,喂,他之法力比你如何?”
六耳心念一转,阴笑道:“哼!他胜我数倍有余,奉劝你一句,若是见了他,最后老实一些,他可不像我这般有礼貌的!”
自森罗殿一战,黄眉童子就将六耳列在“实力稍逊自己一等”之内,此刻听他说孔雀妖圣竟然还胜他数倍,不由大笑道:“我倒你还算个知礼数的,怎么就敢说出这样的大话,这样看来,那什么妖圣多半也只是个欺世盗名之辈,就像如来封的斗争胜佛,还不如被我一钹盖住!”
六耳猕猴本来还想再激他两句,此刻一听他如此贬低孙悟空,当下也不管乌巢禅师就在身后,怒道:“两位请上路吧,恕不远送!”
黄眉童子笑道:“哼!果然是大话,被我说破就恼羞成怒了吗?”
弥勒佛道:“童儿不得无礼!”说完就朝身后的乌巢禅师点头示意,一纵身,径直往西方去了。
解阳山下,元根儿和吴刚见失了郑家山,正打算共去西方找孔宣算账之时,忽见下方真武大帝等人忽地飞纵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赶上前去。真武帝君和长生大帝不是西方之人,自然没有成为元根儿和吴刚的目标,但是相对的,观音和文殊普贤三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三人本就本混元金斗削去太多法力,此刻侥幸得脱,虽是身心俱疲,仍是不敢停留,一时间只恨没有带着坐骑前来。
正在此时,只见头顶黑影一闪,元根儿和吴刚已经像是大鸟一般掠了过来。文殊普贤两人一见此情形,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正自思量该当如何应对之时,忽觉身体一疼,原来一旁的观音竟是直接拍出两掌,直接两人打向元根儿两人。
文殊普贤心中大骂了一声,还待再说什么之时,吴刚已经挺着长戟杀了过来。他心中满是怒火,只将手中长戟一刺,竟是直接将文殊普贤两人穿在了长戟之上。
元根儿见了,立即纵身去追观音。吴刚则是根本不顾两人的求饶,运起法力于手上,猛地拍在文殊普贤的泥丸宫。两人双眼一圆睁,登时萎顿下去。吴刚又将两人扯下,足足刺成了两团肉泥,这才终于罢手,追赶元根儿而去。
另外一边,观音见元根儿追来,心中惊魂不已,虽有心想去阻挡,但是那混元金斗的恐惧始终萦绕心头,一时间除了纵云狂奔,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元根儿虽被孔宣打飞,但是其法力并未损耗多少,是以过了一刻,便就要追上观音。然而就在此时,云外忽见弥勒罗和黄眉童子两人正悠悠西去。
观音就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还未近前,便就高声呼喊道:“佛祖,佛祖救我!”
弥勒佛止住云头,还未来得及去问,观音就急急站到了他的身后。而在三人后方,元根儿急急而来,见三人立在云头,想也不想就抛出混元金斗,兜头朝弥勒佛三人罩去。
“大胆妖孽!”
弥勒佛还未说什么,一旁的黄眉童子却是直接跳了出去。然而他才走出一步,便就直接被混元金斗吸住。黄眉童子吃了一惊,赶紧往后退去,眼见那混元金斗就要落下,后方忽地闪出弥勒佛来。
当此之时,弥勒佛单手一挥,竟是直接将那混元金斗撑住。感受到弥勒佛的法力,元根儿登时双眼一眯,胸口红光一闪,又将混元金斗落下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