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第2/2页)
我说这个学生就这个性格,以前在我班上也是一样。他妈妈特别关心他,隔三差五的给我打电话。
小马,你以前对这个学生是不是很关心啊?我一怔,说还算可以吧。他在一篇作文曾经写道,说他最崇拜的是他在高一时的班主任,也就是你了。
我噢了一声,脸上有点烧,嘿嘿的笑了。一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沸腾了,真的意想不到,那个我几次开除又没开除的学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会对我产生这样一种尊敬的态度。
我被一股暖流包裹着,心里被舒服的熨帖着。我激动着,感喟着,我感到自己的辛苦并没有白费,我感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那些以前的灰心和懊恼都随风而逝了。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个不停,张小海的亲戚们在给他披红,他的妈妈忙前忙后的招呼客人,一脸的得意。
张小海被外省的一个二本院校录取了,我和他的班主任孟老师还有其它几个高三的任课老师也被请来了,美其名曰:谢师宴。
我原本不想来的,可是张小海的妈妈软磨硬泡非让我来不可,并且说我要是不来他就租车亲自来拉我。
我只好答应了。一般情形下,学生家长只请高三的老师,我是个例外。
席间,张小海端着酒盘子,他妈妈拿着酒瓶到我们这一桌来了。轮到给我敬酒时,张小海妈妈一脸的感激,她说了很多感谢的话,什么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张小海弓着腰把酒盘子递到我跟前,稍微结巴的对我说:“马,马老师,谢——谢你!”。
三年了,他终于说了一声
“谢谢”,也只这么一次。我想这就足够了。我也不想着他会感激,我只想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那天,我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