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梦 (第1/2页)
皇帝陛下最近似乎很闲,每天都会很有空地带怡然四处逛。遇见秋千时尤其兴奋,每每总想重施故伎,但怡然吃亏上当一次已经很足够,立地生根,坚决不肯任他拖上秋千去一同祸害。昶嘉一开始还诱哄说这样也算是教她轻功的一条路,骗她上去过几次,可是结果每次都是他玩兴犹浓,她花容惨澹,后来便再也未成功过了。
遁术有那么多种,那天的秋千其实是宫里唯一一处加了机关的,怡然实在很想告诉昶嘉算了,但又怕他追问其他法门。每每见他盯住秋千深思,面无表情,眼神却一副还是很想破坏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既发噱又抓狂。
他不再要求她侍寝,但必须同床:即便只是各睡一边;即便往往她都睡过一觉再醒了,也还只是见他仍在寝宫的书案上奋笔疾书地批阅奏折。
他像是铁人,每每都要陪她到她都累睡了,他的事才刚刚开始。
也就有那么几次因为奏折太多,他要一直看到上朝的时辰,更衣洗漱了,还要带上未批完的折子在舆驾里看。
像今天,看了一夜,还有些许没完的仍然叠在桌上,就又是了。
怡然眯着眼装睡,等他着装完毕了按往常的习惯凑过来要吻她时突然伸手抓住他襟口:“今天不许看折子,上朝之前你偷偷睡一下。”
昶嘉笑笑地低头轻吻她一下,不说话。
“听见没?”怡然的手紧一些,用衣领勒住他。
“嗯,”他的声音轻轻的,带一点儿彻夜未眠的倦意,慵懒得迷人,“你再睡会儿吧。”
他答应了,也就该放手了。
可怡然被他的微笑弄得迷迷糊糊,不知不觉又收了收手中他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一点儿——
昶嘉一怔,却仍是含着笑,闭了眼睛,一副“任凭采撷”的样子。
怡然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直觉地就想将他推开,但是看了看他,还是忍不住捧起他脸,轻轻在他好看的唇上咬了两下,然后烫了手一般缩回来,整个人蜷进被子,完完整整裹起来。
昶嘉捂着唇,看着躲在锦被里的小虾米,既想皱眉又想微笑。轻轻隔着被子拍拍她,“我走了。别这么睡,会头疼。”
他不叫她名字,既不叫怡然,也不叫涓涓。
侍寝事件过后,他们都有志一同地再也不提了。
怡然在被子里捂了会儿,感觉到周围似乎真没人了,才爬起来。自己穿了衣服,去看书案。
他说话算话,连批了一半的折子都没带走。
怡然站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傻笑。咬了咬嘴唇,看见椅子上搭着他昨晚披着的一件明黄大麾,顺手拿起来披了,整个人几乎要被衣服淹没,长长的一截拖到地上。唔,好吧,她承认,他确实是比她高。将椅子拉得近了点儿,拾起衣摆全堆到椅上,怡然跳上去坐着,拿了奏折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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