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18 就像是两个有今日没明天的人,抵死贪欢。 (第2/2页)
宁信没理她,夜太黑,她不放心地追了出去。
我接过,谢过她,漫不经心地问,程先生常来这里吗?
我回头,看着她。
眼前,这个眉目俊美非凡的男人,一改雅痞本性,突然拘谨得像情窦初开的小男孩,连手搁在哪里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说,我给您做一份新的吧。
我看着她,说,没事。我村姑!我朴实!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或者她只是被钱伯的话给气到了,赌气凉生和沈小姐,我是不是也别把那话当真才好?
阿红呆在一旁,噤若寒蝉,看着她们姊妹之间的争吵。
小院里的芭焦,仿佛在等一场秋雨。
捧茶对月,小院宽心。
我的脸微微一红。
节操呢?
夜色已深。
——讲点什么好呢?
当时,钱伯就跟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
阿红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燕窝,说,哎呀,都凉了!您怎么没喝?
她几乎是用一种八卦而“崇拜”的眼神看着我,那表情是“噢!我终于懂了!”“原来,您和两位小姐关系这么复杂啊”!
前院里,我心下一沉,眉毛微微挑了挑,心下叹气,程天佑啊程天佑,你对我的安置可真好啊。安静了没几天,新欢旧爱已凑够一桌麻将了,这般热闹。
宁信自知言重,试图去拉她的手,说,未央。我知道你爱他,但是他已经娶了她!我早都告诉过你了……
宁信似乎有些不耐烦起来,说,没错!但是,未央,你知道不知道,当一个人肆意发泄怨气的时候,真该去镜子里看看,自己的脸是何等扭曲!
她一愣,笑,说,怎么会?程先生是大忙人,我们怎么有机会看到他。这也是托了程太太的福,我这两日才得见。
——他一定觉得我是被他的美色诱惑不惜代价出轨的无耻人妻了。真的好丢脸啊啊啊啊啊啊,让我去死一死吧吧吧吧……
我说,嗯。
金陵看看他,又看看我,笑笑,说,我先去照顾钱至。
嗯。准确地说,一周前,发生了一场离奇的车祸,本来昏迷的我,突然回光返照似的醒来,向他求欢、不,是求婚之后,再次昏了过去。
未央打开他的手,突然无比激动地打断,说,你说谎!他是我的!他只会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如果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
未央说,不在这儿?你为什么不敢让我找!你推三阻四什么!你在怕什么!
医院病房里,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三天后。
两个人的病房,空气突然凝固到令人窒息。
……
宁信声音却依旧冷静,无欲无求一般,她说,够了!我是去天恩的度假村!我是不小心遇到他!谁规定恋人不能做朋友?未央!你都这么大了!该懂事点儿了!姜生她不在这儿!
未央愣了,声音颤抖着全是伤心,说,扭曲?你这么说我!我是你妹妹啊!
只剩下我,独自站在这小院里,望着几树芭蕉出神,陷入了回忆——
撇清呢?
我捧着碗,摇摇头。
她们三人追逐着走后,原本拘在一旁的阿红忙从屋内跑到了前院里,说,程太太,您没事吧?
屋子里,未央猛然转头,指着苏曼,对宁信,说,你的心得有多大!他的新欢旧爱的,都往你这里安置!你是垃圾回收站吗?她说,姐!到底是我不要跟凉生纠缠了!还是你不要再跟程天佑纠缠了!
我一怔,悄然走近,只听到宁信的声音,她闪烁而不安,说,未央!你能不能正常一些!就为了一个男人!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那一刻,我想的是,让好姑娘见鬼吧,随便他怎么看。而他回了我这声“好”,竟也丝毫不犹豫,彻底做了三观全无的公子哥儿!
金陵在我床边,她看到我醒来的时候,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说,你醒了。
我刚要起身,程天佑从门外推门走了进来,他一见我起身,忙紧张上前,说,不要乱动。
突然,又有人走了进来,手包和钥匙随意往呆在一旁的阿红手里一递,刚想摘下耳环一身放松,却吃了一惊,说,哎哟!你们两姐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吵成这样?看样子,我今天啊,就找不到个清闲地儿了。
我说,热热就好。
就像是两个有今日没明天的人,抵死贪欢。
她偏执若狂的倔强让宁信心疼无比,她说,未央!你清醒一点!你不要再给他们添乱了好不好!未央!求求你!别跟凉生纠缠了!求求你!
——不行!不能再这样荒唐下去了!程天佑!程总!程大少爷!好好醒醒吧!
那一刻,两个人,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