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18 就像是两个有今日没明天的人,抵死贪欢。 (第1/2页)
多情自古空余恨。
——不行!不能让他这样认为我!其实我是个好姑娘……
程天佑忙开口,似乎是想向钱伯撇清,表示你看其实我们俩没什么古怪,他清清嗓子,说,弟妹,其实天恩他……
夏夜的傍晚,芭蕉越加青葱,遮掩着那青石,也遮掩着那些字,颇有意境。
然后,他再次努力打破沉默,说,饿了吧?我给你去拿粥。
同时愣住的,还有门缝里,那个拥有一双狐狸般的眸子的男子,他眯起眼,抿着唇,表情模糊在门微敞的缝隙里,冷漠又魅惑……
——该说点什么呢?
说完,她脸一红,抱着碗小跑走了。
阿红惊讶地看着我,说,宁小姐从不吃回锅的东西……
四天前,我被程天佑安置在这里。
我一愣。
未央说,我发疯?!对!我发疯!为爱情发疯就这么丢脸吗!我只不过爱上了一个人!爱一个人有错吗?你说啊!
突然,屋子里响起的争执声,将我从回忆中惊醒。
我并不知道这三天里都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这场导致我昏迷的车祸差点儿导致程天佑和程天恩两兄弟反目成仇。
这是青石上的字,苔痕布满了青石,要看清这些字,还是需要费点心思的。好在,我有这闲工夫。
这一场突来的争吵,最终消弭于宁信追未央出门的那一刻,苏曼也跟了出去,一面从阿红手里拿过她的包包和车钥匙一面嘟哝,哎,我去!我怎么……哎真倒霉!
她冲我笑,走上前将一条披肩披在我的身上,说,程太太。虽然是夏天,但您的身子刚好些,还是得多注意。
苏曼一愣,转头看着宁信,说,她!她说谁垃圾?!
宁信说,我只是不想看你发疯!
说完,她就托词离开了。
说到最后,未央的声音抖得一塌糊涂,纵然是与宁信争吵得厉害,听得出,她心底深处还是心疼着姐姐的。
我说,嗯。然后又摇摇头,我说,我不饿。
阿红突然说,我也村姑。我也朴实。
程天佑习惯性地点点头,忙又摇摇头。
我盯着他,突然开口,说,程天佑,我们结婚吧。
……
——看他眼神游离轻浮的样儿,一定是了。
再次陷入尴尬的静默。
——看她神色闪烁一定是了。
他说,好。
未央美丽的眼角挂着一滴泪,说,求求我?你真是我的好姐姐!这些年来,你最喜欢对我说的话,就是这一句,“别再跟凉生纠缠了”,是啊!我不纠缠他,他就可以清清净净跟姜生那个贱人在一起了,你也就不必再担心你的程天佑被她勾走了!
女工阿红送来燕窝的时候,我正立在小院里对着芭蕉叶发呆,她将燕窝放在桌子边上,走上来,说,这是宁小姐最喜欢的。真搞不懂她怎么会喜欢这些。
——怎样开口才显得我不那么像是奸夫呢?你离婚官司我包了!不行!万一她是因为车祸撞到了脑袋怎么办?如此喜上眉梢地破坏人家婚姻显得我就是一品德低下三观全无的公子哥儿……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已觉万种风情,不必猜,是苏曼。
你!宁信被气到语结,抬起手掌,却最终没有落到她那倔强的小脸上。
未央看着自己的姐姐和她那只高高举起的手,收住了笑容,眼泪崩裂在眼眶里,她偏执而倔强,说,你打啊!
我笑笑,说,有劳了。
她突然笑,凄艳诡谲的美,她望着宁信,语调怪异,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姐!不!宁信!你可真自私!
她竭力压低声音,似是恳求,却又压抑着深深怒意。
她也笑,说,宁小姐说您是贵客。我理当好好照顾。说着,她将燕窝捧给我,说,给您调了点儿蜂蜜。你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就这样,又一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说出那样孟浪的话,我该怎么补救才有利于形象呢?
在这尴尬而玄妙的沉默时刻,门突然被推了开来,钱伯敲门后走了进来,他说,大少爷,二少爷来了,在门外,大少爷要不要……当他看着我们俩古怪的模样,便没再说下去,眸子里满是狐疑的光。
八宝也从桌子上跳下来,说,哟,醒了?求婚小能手!
最终,还是他先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说,你醒来就好。
八宝也冲我和程天佑挥挥手,说,拜拜!求婚小能手!
紧接着,未央声音传来,她冷笑,一贯骄傲的语调,说,就为了一个男人?!姐!别说得你多清高!你的样子又比我好看得了多少!是谁接到颜泽电话,为了一个男人听风就是雨,风尘仆仆跑去魏家坪!装什么毫不在意!装什么只是朋友!谁的心疼谁自个儿知道!今天,你又收留了他的女人!他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他不知道你爱他吗?
我呆呆地看着院子里的芭蕉,陷在回忆里,门缝里程天恩那张我参悟不透的冷漠而魅惑的脸,那一天,程天佑为什么会在我醒来时,提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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