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2 他说，姜生，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要离开你了。 (第2/2页)
　　
　　床上，夹杂着细碎的痛苦呻吟，他含糊不清却又心焦地自责着，我怎么让你吃那么多鸡肉……吃胖了……跑不动怎么办……
　　
　　他似乎听不到，只是唤着那个名字，姜生——
　　
　　我焦急地看着他，我说，程天佑！你别吓我啊！
　　
　　老医生一面将他的手腕、脚腕都用胶布缠在床上，一面说，你男朋友是演电影的？然后，他拍拍程天佑说，都病成这熊样了，省点儿力气吧！
　　
　　赵霁？我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赵霁就是程家一直保护我左右被我称为“首儿”的保镖。
　　
　　——姜生……
　　
　　——别伤害她……别……
　　
　　我直接呆了，抬头，看着老医生。
　　
　　我翻了个白眼。
　　
　　他说，姜生，你要把我扎成豪猪吗？
　　
　　老医生走近一看，自言自语道，怎么长得……和凉生那后生有些几分像啊？你们俩，果然是兄妹情深啊，也是，从小就相依为命的俩孩子。这说起凉生，我记得你当年咬何满厚屁股的时候…….com
　　
　　他落水伤到了肺，我是知道的。难道这次发烧……我不敢想下去！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不让他发觉到我的慌张，我说，程天佑，你等我！
　　
　　他捂着嘴巴，强忍着，喘息得艰难，脸憋得通红。
　　
　　……
　　
　　他毫无回应，我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一试，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我说，你没事吧？
　　
　　他没回应，只是卷缩着身体，似乎正遭受着极大的苦楚一般。
　　
　　我蒙了！
　　
　　他说，姜生，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要离开你了。
　　
　　老医生熟练地翻了翻他的眼睑，说，还没死。
　　
　　我说，喂喂！你多强啊！前任当前，你都能玩冷水湿身，在这里装柔弱不合适吧！
　　
　　不是脱了。是扒了……扒……了……了……了……了……
　　
　　——我的姜生……我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说，来！你给他把这身湿衣服给扒了！
　　
　　程天佑轻轻握了握，虚弱地呓语，说，这是猪蹄……
　　
　　老医生居然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被他拉住的手，一把将我扯了过去，将我的手塞进他的手里，说，这才是你家姜生！
　　
　　——你跑得真快……
　　
　　说着，我飞快地奔出门去。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好，十多年过去了，居然能记得，说明还没老年痴呆！还能行医！
　　
　　我在一旁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那天夜里，老医生有条不紊地给他测体温，测血压。
　　
　　老头突然八卦地问，你哥知道你带男朋友回来吗？
　　
　　程天佑突然握住老医生粗糙的手，轻轻地握在胸前，他说，姜生，别走！
　　
　　他突然间像个小孩，任性而无赖，说，就让我今晚死掉吧，我不想娶沈佳彤……
　　
　　他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是看到了我，又似乎没看到，他说，你哭了？他说，这样子，我会不想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