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2 他说，姜生，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要离开你了。 (第1/2页)
　　
　　我忙摇摇头，摇着摇着在老医生狐疑的眼神里觉得自己大半夜里藏一男人在家里实在不好解释……索性又狠狠地点点头。
　　
　　老医生回头看了看我，男朋友？
　　
　　我压制着情绪，打断他，说，他刚刚咯血了。他不久之前肺部受伤过，落水落下的病根。他不会有事吧？
　　
　　他说，比起你为我哭，我更喜欢你冷漠无情的样子，至少能让我离开得甘心……
　　
　　——姜生……
　　
　　他转脸，特真诚地问我，要不要眼睛也糊上，让他睡个好觉？
　　
　　他说，姜生……
　　
　　老医生被他呓语到心烦意乱，外加老眼昏花，在他的手背上戳啊戳啊戳地戳了十多个洞，才将“点滴”给他输上；他就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每一次吃疼地握紧，我仿佛都能亲身感知到他的痛苦。
　　
　　他的嘴唇焦白，虚弱地喊了一声，姜生。
　　
　　——赵霁……来了吗……
　　
　　他又提何满厚的屁股！我几乎有种想杀人灭口的冲动。ｅt
　　
　　他似乎被烧迷糊了，他说，见到赵霁记得跑！
　　
　　他被我扔进门，程天佑依旧在呼唤着那个名字，姜生——
　　
　　他说，姜生，那时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我不知道可以信任谁，可以把你托付给谁。那时候，狠狠地逼走你，才能保护你。
　　
　　他说，姜生，你是不是恨我？恨我在三亚那么残忍地对你？
　　
　　我一直竖着耳朵，直到他开始不停地咳嗽，我小心翼翼地走出去，说，喂！你别装病啊！我现在可给你变不出个沈小姐红袖添香，也变不回你前情人的善解人意！
　　
　　……
　　
　　我一怔，纠正他，弟妹！
　　
　　我扶他躺下，他的手落到床边，暗夜之中，月光之下，我突然发现了他掌心里一团鲜艳狰狞的红！
　　
　　我愣愣的。
　　
　　他说，你看，老天多爱我，我的梦想这么轻易就实现了，你真的就和他好好地过了。可是，我怎么会这么难过？我难过得想死掉！天知道我多么想娶你的那个人是我……
　　
　　半夜，外间是窸窸窣窣辗转反侧声，间杂着似他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他说，我知道你会恨我，恨到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这样才是我最希望的，这样你才会忘了我，好好地和他过……
　　
　　身后，是他烧傻了一般的呓语，姜生——
　　
　　村里诊所的老头几乎是被我搬着扛回家，他说，啊呀呀！我记起你来了！你就是那个牙粘在满厚屁股上的姜家小姑娘吧！啊呀呀，都长这么大了！
　　
　　我突然心痛了一下。
　　
　　猛然间，他一阵剧烈的咳嗽，我连忙扶他起身，拍打着他的后背。
　　
　　心心念念，如在梦中。
　　
　　他浑身滚烫，虚软地一笑，似乎是用尽了力气，声音却小到飘忽，说，吓你？我哪有魅力能吓到你？
　　
　　我眼泪几乎崩落时，老头走了上来，扯了一条胶布给他封住了嘴。
　　
　　——姜生……
　　
　　他气若游丝，却还是呓语不断，姜生，你给我找了个啥回来？你这是谋杀……亲……大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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