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艾医生，天人之姿 (第1/2页)
邱建让段晓飞带着一大包金子、两根骨头，和艾华一起搭乘区里来的运尸车回了城，他的任务是回区里核对好所有丢失金饰的信息，他们要意见不差地全部找回来；而邱建自己和黄娟，还有两个小刘留了下来，主要调查张大勇和刘五在山洞被杀的真相。现在主要的嫌疑人有两个，一个是刘五的老婆刘容，而另一个就是一直被特殊‘照顾’的刘伟。刘容已经被控制住了，邱建每天安排两个民警对她不断的轰炸，变着花样重复问各种问题，那他们现在主要是针对刘伟做最后的突破。邱建这次没有再瞒着老张所长任何事情了，他将自己的怀疑和已经使用的手段，全都告诉了老张所长，已经经历过女儿犯错的事情了，邱建不忍心到时候如果刘伟真是凶手被捕时，老张所长会再经历一次那种伤痛，而且最难过的是，组织上对他的不信任。
老张所长此时的心疼已经完全不同，自家女儿在犯错后的隐瞒到最后的大公开，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不管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他心底里的痛。而刘伟这里，他不会再走同样的路了，老战友留下来的儿子没被教育好，那么他来管，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破解此案。
天快黑的时候，两个在刘伟家的民警接到了邱建的电话，电话中对方还未来得及开口邱建便让两人叫他‘艾医生’，目的就是想要给刘伟造成一种误解，以为是艾华在打电话给两人，因为在今天晚上他们准备给刘伟来个大的，让他好好喝一盅。两人得到新的指示后，假装害怕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刘伟的家，离开之前还不忘让刘伟晚上记得一定要关好门窗，最后还意味深长地对刘伟说了声‘保重’。不管刘伟在后面怎么呼唤，两人像是没听到一般赶紧溜了。老张所长在得知了邱建的特殊安排后有些不赞同这种做法，毕竟在他的观念中，他干了几十年的警察也没试过这种歪招，但最终他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反对意见，现在这个时候也已经由不得他。
艾华带着段晓飞、一袋金子和四具尸体回到了泷洲区，收获颇丰。在和段晓飞简单地吃完晚饭后，艾华便立马扎进了检验中心，去之前他诚恳地邀请了段晓飞去检验中心参观他的工作，以便详细解答段晓飞今天早上在山洞里提出来的问题，差点把段晓飞刚吃进去的晚饭直接吓出来。被无情地回绝后，艾华只好再次孤独地开始了枯燥瘆人的解剖工作。
“下面我们来解剖第二具尸体，张大勇……，首先我们要先用一把非常锋利的手术刀把他开膛破肚，所谓开膛破肚就是从他胸骨部分开始一直往下，再往下……划开，划开之后用一个工具把他的肚皮撑开，这样我们就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肚子里面的内容了。
哦，他已经开始腐烂了，里面的内容不太好看，内脏之间的粘液已经发酵、干涸、病变了，嗯~~，有一些粉白色的软组织被细菌腐蚀得失去弹性，一碰就掉了一坨，你看~~，这个应该是内脏上面的脂肪，还可以看见淡淡的黄色，有看到吗？”段晓飞在区分局招待所迷迷糊糊地进入了睡眠，由于艾华在离开之前的诚意邀请，段晓飞在入梦后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自己和艾华在意见检验室解剖尸体的场景。检验室里的灯瓦数很高，是白炽灯，把整个房间照得瓦亮，但却不会产生太多的热度，段晓飞记得自己应该是第一次进入解剖尸体的房间，有些新奇也有些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检验室的冷气太足还是艾华解剖尸体时的特有反应，段晓飞总觉得此时他眼前看到的艾华特别具有魔性，连声音都是轻轻地带着一丝妖娆，不断划过段晓飞的心房，让他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晓飞，你记得今天上午我跟你讲过的话吗？我们解剖其实有几个固定的流程的。来，首先我们把张大勇的心脏挖出来……”段晓飞只见艾华拿着手术刀在张大勇的胸膛里划了几下，紧接着就拿出来一颗心，心脏的表皮布满了一层已经腐烂的膜，连带着里面的肌肉也有些腐烂，艾华的手抓着心脏，五根手指微微有些嵌入，顺着他的手，有一些红黄色的液体流出，一滴……两滴，地滴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晓飞，快点拿个盘子过来接住，我们要把心脏打开，里面的构造对我们非常重要。”当艾华魔性般的嗓音划过，段晓飞只见梦中的自己不由自主地拿起一个盛菜的白瓷圆盘子，他瞪大了眼，怎么会是装菜的盘子！艾华把张大勇的心脏放在盘子上，段晓飞双手托着盘子，仔细看来眼上面的心，只见张大勇的心上面留下了艾华浅浅的五根手指印，心脏外面那层腐烂的红白黄三色混合的膜也因为手指的挤压形成了几条梗。
艾华拿着手术刀，轻轻从心脏上面划过，一股暗红色的脓血因为外表组织突如其来的释放而喷溅了出来，有几滴直接喷到了艾华的脸上，段晓飞睁大眼看着艾华，岂料艾华毫不介意，幽幽地告诉段晓飞，“别怕，解剖就是这样的，经常会溅到一些东西在脸上、身上，不过没关系，最重要的是结果。晓飞，你看，张大勇的心肌回软无弹性，说明他确实是死了好几天了，你把盘子端好，我要切一点下来做化验。”段晓飞感觉自己全身的僵直了，一动也不敢动，艾华转身拿了把叉子，像吃西餐一样，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就开始在已经切开的心脏上来回划动，不一会儿，就切了一小坨暗红色的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叉子？”段晓飞惊喜地发现自己可以出声了，他问了艾华最想知道的问题。
“当然是方便切除啊！要不然你以为西餐为什么要用刀叉吃呢，其实西医也是这样的。”艾华没有转身，他神秘而悠远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往着段晓飞的方向集中。
“紧接着，晓飞，让我们来切张大勇的胃吧！哇喔~！张大勇一定是一个非常能吃的人，他的胃可真大，哎呀，还有些重，晓飞，你过来搭把手吧，腾一只手给我扶着张大勇的胃，我们把它放到另外一个盘子里面。”段晓飞听着艾华的话，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地不听使唤了，他看见自己的双手带着一双白色的橡胶手套，左手在向着艾华靠拢，慢慢地放在了艾华双手拖起来的张大勇的胃上。张大勇的胃也已经开始腐烂了，表层皮肤跟心脏没有多大的差别，段晓飞感觉的自己左手上的胃有些滑，下意识地加大了力度想要抓紧，只听见‘唧~’地一声，段晓飞感觉张大勇胃上的腐肉因为自己的用力，有些已经滑到了自己的左手指缝中间，有些黏腻的感觉。段晓飞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他右手拿着一个干净的白色瓷盘，赶紧把胃放到了盘子上面。艾华并没有就此放过段晓飞，指挥这他仍旧托着盘子，用手术刀把张大勇的胃给划开了。
张大勇的胃是胀起来的，可能是因为胃里面所产生的腐烂气体把它给撑起来了，当艾华的手术刀划过胃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一下涌了出来，还夹带着一股绿色的气体也释放了出来。张大勇胃里流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普通，少量的食物残渣混合着大量的胃酸，就像人喝醉了吐出来的呕吐物一样，只是由于腐烂的原因，流出来的胃酸是淡淡的红黄色。段晓飞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心里不断有个声音在回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要看艾华解剖死人？我为什么要帮艾华解剖死人？’
“嗯~，张大勇的胃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嘛，该挖肠子了。晓飞，张大勇的肠道部分你来切吧~~~~”艾华冰冷的声音总是能够适时地响起，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不顾段晓飞的反应，把一把冰凉的手术刀递到段晓飞的手上，然后牵着他的右手，手把手地把他带到张大勇撑开的腹部，准备用手术刀割下张大勇的肠子。段晓飞不愿面对这个残忍恶心的画面，但不知怎么地，他就是闭不上眼睛，他看着艾华牵着自己的右手，手术刀已经慢慢地接近了张大勇盘在一起的一坨肠子上面。段晓飞手一抖，手术刀不小心把肠子划破了，一股粪便夹杂着一些腐烂的肠液从里面喷了出来，凉凉的，段晓飞感觉到那股喷发出来的肠液已经溅到了自己的脸上，还有些已经进入了自己没有闭紧的嘴里……
“啊~~~~！妈呀！”黑暗中，段晓飞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穿在身上的T恤，大口地喘着气，段晓飞摸黑下床，打开了房间里面所有可以亮着的等。他需要一个冷水澡，好好平复一下自己受惊的弱小心灵，艾华太可怕了！。
正在检验中心埋头苦干的艾华不知道段晓飞已经在他的梦中把自己给妖魔化了，而此时的他也的确是在检验张大勇。不过，艾华可没有急着一开始就把张大勇打开挖空，他此时正在用带回来的石头详细比对着张大勇头骨上的创伤。
段晓飞在做梦、艾华在加班，那么邱建在干什么呢？邱建和黄娟，带着两个小刘也准备摸黑办事，此时他们四个正埋伏在刘伟家附近，开展他们出发前拟定好的作战计划。
第一步，半夜三更鬼敲门。刘向阳像猫一样弓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摸到刘伟家的门前，笃~笃~笃~，慢慢地很有节奏地在老旧的木门上敲了三下。屋子里没有声响，刘向阳隔了几秒，又在门上慢慢地敲了三下，然后弓着身子迅速撤离。说好的，敲门不能超过三次，多了就起疑了。果然，过了几分钟之后，屋子里传来了刘伟清晰的声音“谁呀？！”刘伟并没有睡着，在傍晚的时候两个警察离开他家时反常的状态，他睡得着才怪！其实第一次敲门他就已经清楚地听见了，但是他没有回应，而是第一时间在脑内过滤着是谁大半夜会来找他的人，第二次敲门后，刘伟有些慌乱，因为他还没想到谁会在一点多钟来找他。可当他问出声来之后，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了。第一招，奏效！
第二步，声东击西。刘向东选了刘伟家比较高的一个位置，然后捡了几个小石子，用巧劲抛在了刘伟家的房顶。刘伟家是平房，上面盖着一层黑色的瓦片，石子被抛上屋顶后顺着瓦片的覆盖纹路开始滚动，从屋子里面听，就像屋顶上多了什么东西，嗒嗒嗒……，一直响，直到石子滚到尽头。刘向东比刘向阳心眼黑，出发前说好的事不过三，刘向阳敲门只用了两次，可他却是连一次都不想浪费，慢慢悠悠地抛了三颗石子。屋子里传来了刘伟的叫声，“谁呀，谁在外面，你给老子出来，老子不怕你！谁？！”回答他的仍旧是令人心悸的寂静，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世界恢复了平静，但刘伟的心却是再也平静不下来，他连续两次出声发问，邱建他们在外面也听到了他不安的脚步声，可他却始终没有打开门查看，说明刘伟此时的内心无比恐慌，他在害怕！趁着刘伟的注意力都在房顶上的小石子上，邱建悄悄地摸到刘伟家大门往厕所方向，在墙上用红色的猪血重重地写下‘你等着’三个字。第二招，奏效！计划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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