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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修道院公学绑架案

  §§§第十七节 修道院公学绑架案 (第2/2页)
  
  我出其不备地问他:“那么自行车呢?”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自行车。
  
  “别忙,我们会谈到自行车的,让我们推理下去吧:假设他们没有从大路上走掉,那么一定是穿过乡村向学校的北面或者南边去了。这样会有两种不同的情况发生。从地图上我们能够看出,学校的南面是一大片田野,因为中间有石墙拦开,所以自行车不可能从这里骑过,不是不可能,而是根本就骑不过,我们不用考虑南边了。现在只剩下北面了。这里有一片小树林,叫‘萧岗’,再远一点有一大片起伏的荒野,地名叫下吉尔荒原。荒原前后长十英里,地势渐渐陡峭。霍尔德黄瑞斯府在这片荒野的一边,从大路走有十英里,从荒野田地走只有六英里。那里是一块非常荒凉的平原,平原上有几户农家,走到柴斯特菲尔德大路之前什么也看不见了。北面有一个教堂,几户农家和一座旅店。再往远处去,山变陡了,我们应该在北面寻找。”
  
  我又问了一次:“我们不应该疏忽自行车,对不对?”
  
  福尔摩斯有点生气地说道:“我不疏忽任何一条线索,哪怕它只有一根缝衣针那么细小。一个好的自行车手不一定非要在大路上才能骑车。荒原密布着很多交叉小路,月光明亮。咦,谁来了?”
  
  我们的门被敲得非常急,紧接着霍克斯坦布尔博士走了进来,他兴冲冲地拿着一个打板球时才戴的帽子,帽顶上有白色的V形花纹。
  
  他冲着我们欢呼:“哈,哈,又发现了一条线索!感谢上帝!萨尔德尔勋爵的出走路径我已经知道了。这是他的帽子。”
  
  “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在吉卜赛人的大篷车上,他们在这片荒原曾经住过一宿。他们是星期二才走的。今天警方追上了他们,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检查,找出了这个帽子。”
  
  “他们是怎样解释的呢?”
  
  “他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们说是星期二早上在荒原上捡到的。这伙混蛋,他们一定知道萨尔德尔在哪里!警方认为他们与此案有关,全部都抓到警察局审问去了。”
  
  博士走后,福尔摩斯对我说:“这条消息不赖,它让我们更加坚信只有在下吉尔荒原这一块地方才能找出答案。警方除了抓走那些吉卜赛人外,的确没有丝毫进展。华生,你看,有一条水道横穿这块荒原。地图上已经标出来了,有的地方水道变宽成为沼泽,尤其在霍尔德黄瑞斯府邸和学校之间的一片地区。这几天的天气都十分干燥,到别处去找痕迹是徒劳的,但是在这一带,极有可能找到留下的痕迹,好了,今天的调查研究就到这里,明天一大早我们一起出去再找找新线索。”
  
  第二天,天还没有全亮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到了福尔摩斯高瘦的身子站在我的床边。他的皮鞋有露水,很明显,他早就出去了。
  
  福尔摩斯对我说:“我一起来就到那片窗前的草地和自行车棚以及‘萧岗’检查了一下。华生,今天我们可要忙得很了。”
  
  福尔摩斯的兴致和脸色都不错,眉头也不再紧锁了,一脸的惬意,烟斗啪哒啪哒地喷出了烟雾,那个神情再也不是愁眉苦脸的福尔摩斯了。看到他那样,我的心情顿时也拨云见雾般好了起来,因为这几天心里实在是太压抑了,福尔摩斯比我更压抑,他一向是个有办法的人。
  
  但是事情并不像我想象得那么简单,刚刚开始我们就遇到了困难。我们信心百倍地走过了覆有泥炭的黄褐色的荒原,然后又穿过数不清楚的坑洼小路,最后来到一片宽阔的绿色沼泽上,沼泽的前面不远就是霍尔德黄瑞斯府邸了。假设是福尔摩斯经常的推理途径,他首先假设萨尔德尔回家了,他一定会经过这儿,经过这儿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但事实上地上并没有留下任何人的足迹。福尔摩斯的眉头又开始紧锁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羊群的蹄痕,在一二英里以外的一片地方有牛的蹄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线索了。
  
  福尔摩斯仍然很沉得住气,他看看前面广阔的荒原,说道:“我们到前面去瞧瞧吧,或许会发现新的线索。看,快看!这是什么?”我们的前方有一条很狭隘的黑油油小道。在小道的中间是湿润的泥土,小道上清晰地留下了自行车的轨迹。我忍不住呼叫:“哈!找到了,找到自行车的轨迹了。”可是福尔摩斯却大摇其头,他满脸困惑。
  
  他说:“虽然是自行车的轨迹,但却不是那辆自行车的轨迹。我非常熟悉车胎的轨迹,这种轨迹是邓禄普牌自行车的车胎,外胎是加厚的。修道院公学的数学教师爱维林告诉我,德语老师黑底格的车胎是帕默牌的,这不是黑底格的自行车走过的痕迹。”
  
  “难道这是萨尔德尔的?”
  
  “只要我们能够证明萨尔德尔有自行车,我们就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我们做不到这一点。你瞧,这辆自行车的轨迹说明骑车人是从学校方向骑过来的。”
  
  “或许是往学校去的?”
  
  “不是这样的,华生。轨迹这么深,那一定是承担重量的后轮压出来的。这里有几道后轮的轨迹和前轮的交叉痕迹,前轮的轨迹压得不深,因此被埋住了,这足以证明是从学校来的。关于这条线索我们先记到脑子里去吧,我们不妨再回头去看一看。”
  
  我们重新走了回来,大概走了几百米,来到一块沼泽地,自行车的轨迹就不见了。我们在小道上继续走,来到了一处有泉水滴答作响的地方。这里又有自行车的轨迹,但是差点被牛蹄的痕迹抹掉了。再往前走就没有痕迹了。那条小道一直通向学校后面的那片小树林,也就是那个叫“萧岗”的地方,车子一定是从小树林里出来的。我们在这里停住了调查的脚步,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福尔摩斯才开口说道:“我想这个罪犯是一个很机灵的家伙,他一定是把自行车的外胎换了,给别人制造一连串的假象。看来这个家伙是一个颇有心计的人。我们先把这个问题暂时放在这里吧,我们的注意力不应该离开那片湿地,我们有很多地方还没有查看过呢!”
  
  事情发展得越来越有利于我们的调查了,我们坚持不懈地在那片湿地上继续观察,在湿地的低洼处出现了一条坑洼的小路。在小路上,福尔摩斯终于发现了帕默轮胎的痕迹。这个发现令我们的精神陡然振作起来。福尔摩斯一脸喜色,笑道:“错不了了,华生,这一定是黑底格的自行车轨迹。”
  
  “这下可好了,福尔摩斯。”我也十分高兴。
  
  “这仅仅是刚刚开始,来吧,不要破坏这个重大线索,我们跟着轨迹走吧,会有新发现的。”
  
  我们沿着轨迹前进,前方是一块块的小湿地,自行车的踪迹清晰可见。
  
  福尔摩斯分析:“很明显,黑底格一定是骑得很快,这里的轨迹能够说明这个问题,前后轮胎压下的轨迹一样深,这就说明黑底格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车把上,他的确骑得很猛很急。啊!他的自行车摔倒了。”
  
  在自行车留下的痕迹上,有宽大、形状不规则的痕迹延伸了几米远。紧接着是几个脚印,接着轮胎的轨迹又出现了。
  
  我在一旁告诉他:“车是向一边滑倒的。”
  
  福尔摩斯从地上捡起了一束压坏了的金雀花给我看,花上溅满了紫红色的污点,我大吃一惊,在小道的青草上也溅满了已经凝结的血污。
  
  福尔摩斯说:“华生,闪开!不要把脚印留在上面!据我推测,他受伤后摔倒了,挣扎着站起来后,又继续骑车,但是我们没有发现有另一辆自行车的痕迹。牛蹄印在另一边的小路上。他被公牛抵死了?不,不可能!这儿根本就没有牛蹄印。华生,我们还要顺着血迹和自行车的轮印继续追查下去,我们一定能抓住这个人。”
  
  我们继续追踪,突然,看见潮湿而光滑的小道上有一条突然拐了弯的轮迹。我搜索着,然后看到有件金属制品在密密的荆豆丛中闪着光。我们从里面拉出一辆自行车,轮胎是帕默牌的,脚蹬子有一只弯了,车前部全都是血迹,让人感到害怕。有一只鞋从矮树丛的另一边露出来,我们拨开树丛,看到那个惨遭毒手的骑车人躺在那儿。他一脸络腮胡子,戴着眼镜,只是有一个镜片不知哪去了。他是因为头颅骨被击碎后才死亡的。身受重伤后还能骑这么远,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穿着鞋,但没穿袜子,上衣敞开着露出一件睡觉穿的衬衣。不用问,死者肯定是那个德语教师黑底格。
  
  福尔摩斯小心翼翼地把尸体翻转了一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看来这具尸体并没有帮助我们发现些什么。
  
  他终于说话了:“华生,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些什么,我想我们要抓紧时间继续调查,我们用的时间太长了。另外,我们应该赶紧通知警察发现了尸体。并且还要保护这具尸体。”
  
  “我可以帮你通知警察。”
  
  “可是你得留下来帮我,瞧!那边有个挖泥煤的人。把他叫来,让他去通知警察。”
  
  我把挖泥煤的人领过来,福尔摩斯给霍克斯塔布尔博士写了张便条,交给那个挖泥煤的人,他马上出发了。
  
  福尔摩斯说:“华生,今天上午我们发现了两条线索。一是发现死者和死者安装着帕默牌轮胎的自行车。第二是发现安装着邓绿普牌加厚轮胎的自行车。在展开调查之前,我们好好想想,我们该怎样利用已经掌握的情况,尽快把案件调查清楚。首先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孩子并没有受到强迫。他跳出窗户后,一个人或许是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走的。这一点可以肯定。”
  
  我赞成他的看法。
  
  “那么,我们谈谈那个遇难的德语教师。这个孩子是穿好衣服跑掉的。所以说明他事先知道要干什么,但这个德语教师连袜子都没穿就走了,他一定是遇到了紧急情况。”
  
  “事情肯定是这样的。”
  
  “他为什么急着出去呢?因为他在卧室里看到这个孩子跑掉了,所以他想把孩子追回来。他骑上他的自行车去追赶孩子,不幸的是,在追赶的路上遭遇不测。”
  
  “好像是这样的。”
  
  “现在继续设想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他遇害的地方离学校有五英里,他不是中枪后死的,而是被击碎头颅而死。这个杀手一定强壮有力。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一定有另外一个人和孩子在一起。一个善于骑自行车的人追了五英里才追上他们,说明他们跑得很快。我们在凶杀现场只发现了几个牛蹄印。其余什么痕迹都没有。另外我探查了现场,发现五十码之内根本没有路。看来另外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与此案无关,更何况那里也没发现什么。”
  
  “福尔摩斯,你的假设根本不能成立。”我喊道。
  
  他说:“对,你说得很对。事情不可能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所以有些地方我分析错了,这一点你也发现了。但是究竟错在哪里了?”
  
  “可能是摔了一跤,然后碰碎了颅骨。”
  
  “在长满草的湿地上,能发生这种事吗?”
  
  “我没有更好的解释方法。”
  
  “别泄气,我们处理过比这复杂得多的难题,这个案子不算什么。现在关键是,我们要充分利用我们已经了解的情况。那辆装有帕默车胎的自行车或许能让我们发现一些新情况。”
  
  我们沿着自行车留下的痕迹,向前走了一大截路。荒原也逐渐陡了起来。山坡上到处长满了长长的石南草,我们又越过一个水渠。痕迹没有让我们发现新的情况。在邓绿普轮胎痕迹消失的地方,一条路横在了我们面前。一头通向几英里外的霍尔黄瑞斯府邸,另一头通向隐隐约约能看到的村庄。这正是地图标出的柴斯特菲尔德大路。
  
  我们来到一家外表又脏又乱的旅店,店门的招牌上画着一条蓄劲待发的公牛。福尔摩斯突然*了一声,为了防止摔倒,他扶住了我的肩膀。他的脚以前也扭伤过,但是我一直找不到好的治疗方法。门口蹲着一个皮肤黝黑,嘴里叼着一支黑色泥烟斗的中年人。福尔摩斯艰难地跳到他面前。
  
  福尔摩斯说:“你好,卢宾·黑斯先生。”
  
  这个乡巴佬抬起头,那双狡猾的眼睛里流露出怀疑,反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在招牌上写着嘛。一看你就像店老板。你店里有没有马车这类的交通工具?”
  
  “没有。”
  
  “我的脚疼得不能沾地。”
  
  “那就不要沾。”
  
  “可是我没法走路啊。”
  
  “那你就单脚蹦着走。”
  
  卢宾·黑斯先生的态度很恶劣,但福尔摩斯却一点也不生气。
  
  他说:“朋友,帮帮忙,我行动确实很困难。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往前赶路就行。”
  
  不尽情理的店主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我有急事要办。我愿意花一镑金币,租你的自行车用一下。”
  
  店主人一听说给钱,便来了兴趣。
  
  “你要去什么地方?”
  
  “霍尔德黄瑞斯府。”
  
  店主人看看我们沾满泥土的衣服,然后用一种嘲讽的口吻说:“你们大概是公爵的手下吧。”
  
  此时此刻的福尔摩斯一副宽厚的老实模样。
  
  “他很乐意接待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是有关他失踪的儿子的消息。”
  
  店主人显得有些吃惊。
  
  “好消息?你们找到他儿子了吗?”
  
  “有人在利物浦看到过他。警察随时都可能找到他。”
  
  店主人长满胡须的面孔上表情由阴沉变得温和了。
  
  他说:我没有理由像别人那样祝福他。因为我曾为他赶过马车,他对我不好。把我解雇时,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但是我听说小公爵有了下落。我也替他高兴。你们去公爵府送消息,我可以帮助你们。”
  
  福尔摩斯说:“我们要先填饱肚子,然后你把自行车借给我们。”
  
  “我没有自行车。”
  
  福尔摩斯掏出一镑金币。
  
  “我确实没有自行车,不过,我可以借给你们两匹马。”
  
  福尔摩斯说:“行,等我们吃完饭再找您借马。”
  
  当厨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福尔摩斯扭伤的脚突然奇迹般的好了。由于一天没吃饭,吃这顿饭的时间长了一些。福尔摩斯不知又在思考什么,他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并不时望着窗外发呆。窗户对面是一个又脏又乱的院子。有座铁炉摆放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个肮脏的小孩正在炉边干活。马厩在另一边。福尔摩斯从窗边走回来坐到椅子上,突然,他跳了起来,嘴里喊道:
  
  “天啊!这回我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是的,一定如此。华生,你今天看到过牛蹄印吗?”
  
  “看见过,确实有一些。”
  
  “在什么地方?”
  
  “喔,湿地上,小路上,还有黑底格遇难的附近都有牛蹄印。”
  
  “确实如此,华生,你在荒原上看见牛了吗?”
  
  “在我的记忆里,没有看见过牛。”
  
  “华生,整个荒原上没有一条牛,但是我们却看到那么多牛蹄印,真是不可思议。”
  
  “是的,确实有些想不通。”
  
  “华生,你仔细再想想,在小路上你见过牛蹄印吗?”
  
  “看到过,这点我可以肯定。”
  
  “你能记起牛蹄印的形状吗?”他把面包屑排列成—:——“有时是这样的。”——“偶而是这样。”——“你能记清这些形状吗?”
  
  “不,我做不到这一点。”
  
  “但是我可以。我保证牛蹄印就是这些形状。但是我们只能在有时间的情况下才能回去验证一下。很可惜,我当时没下结论,太轻率了。”
  
  “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一头能走、能跑、能飞驰的怪牛,你相信吗?华生,我敢肯定,一个乡村客店老板制造不出如此高明的骗局。这个问题似乎可以解决了,但是那个孩子还在铁炉边。我们悄悄过去,看看能发现些什么。”
  
  马棚看样子快要塌了,里面有两匹鬃毛又脏又乱的马。福尔摩斯抬起其中一匹马的前蹄看了一下,哈哈大笑,然后对我说:“华生,你瞧,马掌是旧的,掌钉却是刚钉上去的。这个案子的确有意思,我们去铁炉那边看看。”
  
  那个孩子看到我们走过来,装作没看见,继续在干活。福尔摩斯的眼睛来回扫视着地上的烂木头和铁块。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店老板赶来了。他眉头紧皱,目露凶光,黝黑的面孔,由于恼怒变成了紫色。他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走来,手里拿着一根包着铁头的木棍,我看见他这个架式,不由得想掏枪。
  
  “你们这两个该死的侦探!在这儿搞什么鬼?”他对我们喊道。
  
  福尔摩斯冷冷地回敬道:“卢宾·黑斯先生,你大概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店主人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假装出来的笑容,使他的脸更加可怕。
  
  他说:“您可以在这儿搜查,但是必须得经过我同意后才行。我不想再看见你们,请马上付账离开。”
  
  福尔摩斯说:“黑斯先生,我们只不过想借用一下你的马,并没有什么恶意。我看路不太远,我们还是走着去吧。”
  
  “从左边那条路走,到公爵府大约有二英里。”他凶狠地盯着我们,直到我们走出他的客店。
  
  我们一转弯就停了下来,因为店主人看不到我们了。
  
  福尔摩斯说:“我觉得越来越冷,我们不能离开这个旅店。还是孩子们说得对,旅店里比较暖和些。”
  
  我说:“我相信卢宾·黑斯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是我所见过的最坏的恶棍。”
  
  “嘿,他在你眼里就这么坏吗?那两匹马,那个铁炉,还有这个‘红牛’店都很有意思。我们还是仔细地观察观察吧。”
  
  我们背后是一个长长的斜山坡,大块的灰色石灰石零星地分布在上面。我们往山上走去,我无意中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从霍尔黄瑞斯府方向飞驰而来。
  
  福尔摩斯边按我的肩膀边说:“蹲下,华生。”
  
  我们还没来得及蹲下,那个人已经从我们面前骑过去了。透过飞扬的尘土,我在他过去的一瞬间看到一张激动的面孔——苍白的脸上,每一条皱纹都露出惊惧,嘴张着,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我们终于看清了那人,是王尔德。
  
  “华生,公爵的秘书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绕过一块块石头,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可以观察旅店的地方。门边靠着王尔德的自行车。旅店里静悄悄的,看不见任何人。天快黑了,我们在朦胧中看到旅店的马棚里挂着两盏汽灯。不一会儿传来嗒嗒的马蹄声。马蹄声沿着柴斯特菲尔德大路的方向急促地响起,很快就听不见了。
  
  福尔摩斯低声说:“‘红牛’旅店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酒吧间在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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