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2/2页)
这时,诗乐的父亲忍不住埋怨她的母亲:“都是你惯的!她这个生活态度,迟早要吃大亏。”
诗乐的母亲对西安说:“诗乐这孩子,确实被我们娇惯坏了,经常干出些让我们出乎意料的事。你和诗乐交往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也希望你劝劝她。这是她留的手机联系电话,可能是别人的。”说着抄了递给他。
他咬着嘴唇答应着。
离开诗乐家,他找到电话厅,就拨诗乐的电话,但诗乐的态度却象变了个人似的,对他说:“你不要再劝我了,没用的。你知道,我是女人,爱享受生活,受不了苦日子,所以我必须走捷径。除非你现在就有100万,我就回到你身边。”
100万,得要西安赚150年,他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年呢。他说:“不管你说什么,我要见你,把话说清楚。那怕是最后一面呢。你不见我我就不死心。”
诗乐说:“来不及了,我们定了后天早上去巴黎的机票。要见就在机场见吧,你自己决定。再见,多保重。”
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就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哪里才是我的家啊,哪里是我的方向啊?”他问自己。
不知不觉,走到黄歌的新房。他就叫开黄歌的门,说:“我很难受,你陪我喝酒去吧。”才新婚第二天,黄歌的妻子有意见,却不敢挡黄歌。
俩人来到西一路易俗社旁的酒吧。
点了酒,他听着酒吧里的乐手在弹钢琴曲,就给伺者一百元,说,让女乐手给我弹首“EverythingIdoIdoItForYou”。
悠扬的乐曲响起,他就心如雨下,回忆起自己和诗乐风雨中走过的两年岁月犹如一场战争,觉着自己就是罗宾汉,但却没有救出自己的女主角,而是女主角自己背叛了。
曲毕,他又给了让伺者一百元买了束花送给女乐手,又让她弹首“lovestory”。
但这次,他却感到那钢琴的每一个音符都如锯子一般,在不停地在他的心,肝上锯着,他终于忍不住,一把男儿泪如决堤洪水,就哭出声来,摆着手说:“别弹了,别弹了……”然后,就泪水混着酒,叫劲般死喝。黄歌劝也劝不住,本想骂他“大男人,没出息!”但见这熊这次受的内伤确实是重,就没骂,陪他喝。
一直喝到酒吧关门,他还觉得想喝,俩人又买了酒,在鼓楼广场坐着喝。
又喝了后半夜,空酒瓶围了一堆。
天亮后,他觉得头发涨,就把自己吐了个底朝天。吐干净了,就说:“我现在就去北京,一定要和诗乐见最后一面。”
黄歌问:“你这状况,行不?”
他说:“没事,大不了从飞机上掉下来,反正活着没球劲。”
然后就叫了出租车赶去西安机场。他要提前赶到北京,好在第二天一大早,在国际厅堵住诗乐见最后一面。但他已不敢指望诗乐见到他会意外惊喜,只希望诗乐见了他能软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