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深空回响进行曲1 (第2/2页)
一道赤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那火柱粗得惊人,直径至少有一公里,温度高到连天空都在燃烧!它所过之处,云层瞬间蒸发,空气疯狂扭曲,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的、仿佛被撕裂的伤口!
紧接着,无数燃烧的巨石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如同无数颗流星,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向四面八方坠落!那些巨石砸在地面上,轰然炸开,掀起一层又一层的冲击波,点燃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
岩浆从火山口溢出,如同一条条赤红色的河流,顺着山坡倾泻而下!
比魔法更宏达的力量,所过之处,树木瞬间化为灰烬,岩石瞬间熔化,一切生命都在那炽热的光芒中消失殆尽!
森林里,动物们开始疯狂奔逃。
那是邓布利多从未见过的壮观场面一一成千上万的远古生物,如同潮水般从森林深处涌出,向远离火山的方向拼命奔跑!
体型如山、浑身覆盖着鳞片的雷龙,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震颤,它们的眼中满是恐惧,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哀嚎。
比马还大的巨狼群,此刻不再是猎食者,而是猎物。它们夹着尾巴,疯狂奔跑,甚至顾不上那些平日里猎杀的小动物从身边掠过。
翼展超过十米的巨鹰,成群结队地从天空中掠过,拼命拍打着翅膀,试图逃离那越来越近的死亡。但它们飞得再快,也快不过那些从天而降的燃烧巨石一—
一只巨鹰被击中,瞬间化作一团火球,坠落在地。
地面上,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混杂在一起奔跑一—有的像犀牛却覆盖着鳞片,有的像鹿却长着六条腿,有的像蛇却有无数条腿。它们不再是捕食者和猎物的关系,只是单纯地、本能地想要活下去的可怜生灵。
一只幼小的、如同小鹿般的生物,在奔跑中摔倒。
它的母亲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痛苦和不舍,却无法停下,只能继续向前。那幼崽挣紮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奔涌的兽潮淹没。
一只巨大的、如同猛獁般的生物,在岩浆河流面前停住了脚步。它的面前,是赤红色的死亡。
它的身後,是无数的同类。
没办法,它只能仰天长啸,发出最後的悲鸣,然後被岩浆吞没。天空中的火山灰越来越厚,遮天蔽日。
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昏暗之中。
那些火山灰如同雪花般飘落,覆盖在树木上、岩石上、奔跑的动物身上,所过之处,一切生命都在窒息中挣紮、死去。
邓布利多站在一块相对安全的巨石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发白。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痛苦和不忍。他看到了那些奔跑的动物,看到了那些被岩浆吞没的生命,看到了那些在火山灰中挣紮的生灵。他知道,这是自然的选择。
这是历史的必然,这是无可更改的宿命。
但他依然不忍。
他活了这麽多年,经历过无数生死,见过无数悲剧。但每一次,看到生命消逝,他的心都会痛。
格林德沃站在他身边,异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末日般的景象。
伊恩走到邓布利多身边,擡起头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上,此刻没有笑容,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和悲悯。
「邓布利多校长,你喜欢神奇动物。」他轻声说,「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
但这就是历史,一万年前的历史。这些生命,注定要在这场末日中消逝。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让自己也成为这场末日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指向那片即将被岩浆吞没的森林。
「如果我们没有来到这里,它们还是会死。我们来了,杀了巨龙,吃了野味,但那只是提前了几个小时而已。最终的结果,不会改变。」
伊恩言简意明。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然後轻轻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些奔跑的、挣紮的、消逝的生命。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知道,伊恩。只是————」
他没有说完。
伊恩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那小小的手掌,此刻却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力量:「我们该走了。」
格林德沃转过身,看着他们。他的衣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银白的发丝飞舞,异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阿不思,别看了。再不走,我们也要被这末日留下了。
邓布利多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正在被毁灭的世界,然後转过身。
伊恩从怀里掏出时光机。那精密的装置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与周围的末日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站近一些。」他说。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依言走到他身边,三人紧紧靠在一起。
伊恩深吸一口气,将魔力注入时光机。
那银白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将三人完全吞没!
最後一刻,邓布利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森林,正在被岩浆吞没。那些奔跑的生命,正在被火焰吞噬。那座火山,正在疯狂喷发。
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也抹除了三个人留下过的痕迹。
然後。
光芒彻底笼罩了一切。
光芒之中,一切都变得模糊。
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失去了坐标,只有无尽的、流动的、如同河流般的光芒在三人周围呼啸而过。邓布利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拉伸、压缩、扭曲,然後又重组一但这一次,比来时更加平稳,更加舒适。
仿佛时光机已经熟悉了他们的魔力频率。
格林德沃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种超越时间的感觉。他的预言能力本就能让他窥见时间的片段,但真正身处时间洪流之中,是完全不同的体验。那些过去的、
现在的、未来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
如同无数破碎的梦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光芒突然消散。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
三人睁开眼睛。
他们站在一片熟悉的夜色中。
伦敦西区那条安静的街道,那家名为「渡鸦之羽」的小酒馆,那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温暖而宁静。远处,隐约传来汽车的声音,那是属於二十世纪的声音,属於他们时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