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终章 (第1/2页)
永照王宫大殿内,朝臣分列两侧。
凤垠一身君王装扮袅娜着从两列朝臣中间走过。
朝臣对凤垠阴柔的妆容和身段议论起来。
“看来宫中传闻不假,陛下怕不是真的被附身了……”
“快快噤声,别被陛下听到了……”
凤垠走到王座前,甩袖转身,轻蔑看众朝臣,“你们似乎对孤颇有意见?”他的声音阴柔,全然不像一个男子的声音。
众朝臣惶恐道:“臣等不敢妄议陛下!”
年过六旬的御史见四周无人敢说真话,心中愤懑,仰天长笑,周围同僚皆侧目,有心善者试图拉他官袍劝住。
杜御史却一脸无畏,冲凤垠申斥道:“陛下昏聩多疑、刚愎自用,残害忠良。君道不正,国将不国,臣今日就算舍去这条老命,也要将这憋在心中许久的话说出来!”
众朝臣交头接耳,惴惴不安。
凤垠冷笑。
“既然御史大人早有觉悟,孤又怎么忍心违了你的意。来人!”
凤垠振袖正欲下令,却突然感到一阵钻心之痛。
影卫听令入殿。
他忽然睁大不敢置信的双眼看向心口,血从衣服里渗出,凤垠预感不妙。
“孤为何……凤鸢……定是凤鸢那个贱人……”
又一阵剜心之痛,凤垠对死亡的恐惧到极点,他抬头见近在咫尺的王座,便奋力爬过去。
阶下众人见此变故,又惊又懵。
“这是怎么回事?”
凤垠声嘶力竭的喊道:“御医!!!”
可朝臣中无一人行动,只是冷眼旁观着。
凤垠仰头望四周漠然俯视自己的眼神,咬牙切齿,拼尽全力,爬向王座。
“孤是永照的王……孤有树心……孤不会死!”
凤垠终于爬上王座,刚舒心,再一阵剖心惨痛,凤垠捂着心口,从王座上跌坐下,掌心一片鲜血。
他再无挣扎的力气,倒在王座下,不甘心的泪水淌下。
“孤是永照的王……没有人可以轻贱……”凤垠说完最后一句话,再无声息。
大殿中唯有一片寂静。
影卫快步奔到王座前,伸手探凤垠鼻息,面上却无任何惋惜之色。
“陛下薨了,陛下薨了!”
朝臣一片哗然。
御史似信非信的说道:“苍天有眼哪……”
而霖川原本枯竭的神树重新开发发芽,随着新叶的抽芽,周遭的瘴气逐渐散去。
*
一个月后。
瘴气散去,连理神树复又枝繁叶茂,枝桠上依旧是那只鸟窝。霖川大地一片生机。
赫连曦带着石榴坐在神树树干上眺望着远方。
石榴手指着一个地方问道:“赫连叔叔,那是哪里?”
赫连曦低头看着石榴说道:“那是南枝院,你姨姨最喜欢的地方。”
石榴好奇的看向赫连曦,又问道:“姨姨去哪里了?我怎么没见到她呀?”
赫连曦微笑着摸着石榴的头,“姨姨太累了,还在睡觉呢。”
“那我们不打扰她,让姨姨多睡一会儿。”
赫连曦向着石榴身旁看过去,仿佛看到凤鸢坐在石榴身边,正对着自己微笑。
阿鸢,我带小石榴坐在你最喜欢的地方看霖川了。
赫连曦缓缓抬起手,想伸手触碰,可却是一场虚空。
昔旧和石罂来到树下,心绪复杂地抬头看上面的两人。
昔旧纠结之下还是开了口,“赫连曦,小石榴。”
赫连曦看着昔旧说道:“小石榴,你娘亲和干爹来了,我们下去吧。”
树下,昔旧与石罂互看一眼,赫连曦抱着小石榴到两人面前。
“小石榴,去你娘亲那边吧。”
石罂对着小石榴说道:“来,娘亲抱。”
石罂从赫连曦手中接过石榴,石榴仍是不死心的问道:“赫连叔叔、姨姨还会去看我吗?”
赫连曦再次摸了摸石榴的头。
“不管姨姨与赫连叔叔在哪里,都会永远喜欢我们小石榴,你要好好长大。”
“你们聊吧,我带石榴在旁边等着。”石罂抱着石榴离开。
赫连曦同昔旧并肩站在神树下。
昔旧仰视神树,不禁感叹,“霖川连理神树,果然与她所画一般,郁郁葱葱,令人神往。”
赫连曦脸上不辨悲欢,听昔旧提起凤鸢,脑海中闪过自己与凤鸢在连理神树下结连理式。
回忆起来,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赫连曦看着连理树说道:“当初我们便是在这神树下结为夫妇。”
昔旧转头看赫连曦,见他神色平常无甚忧虑,稍稍放下心中担忧,安慰道:“凤鸢留给我们的信中说过,她不是离开了,她只是与整个霖川融为一体了,每一片树叶都可能是她。”
赫连曦伸手抚摸神树树干,轻声回道:“嗯,我知道。”
不远处草地上,石罂正带着石榴在玩兔子花灯。
昔旧听到嬉闹声转头看向她们,嘴角露出笑意,又回头看向赫连曦,“赫连曦,你真的不打算跟小石榴相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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