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活就是新闻圈 (第1/2页)
”我要被我爸我妈气疯了”屏幕上映着亚杰愁大苦深的一张脸
“怎么了？你这都好久没出现了”我问
“我今天早上打电话才知道我爸和我妈前两天闹别扭，现在还在冷战当中”，停顿了一下，“你说说俩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整天跟个小孩子似的斗嘴，一想到这我脑瓜子“嗡嗡”地响”
“哈哈”，忙夹着手机歪着头，嘴里还刷着牙，“然后呢？”
“然后不是这两天我爸咳嗽了，听我妹说咳嗽的老厉害了，尤其是晚上，但是我妈呢视而不见，该干啥就干啥，以前我爸有个头疼发热的，我妈赶紧带着他去，给我爸惯出了坏毛病，现在我爸宁可咳着人家也不愿意动动腿，动动嘴自己去医院包点药。你也知道我妈有多执着，老了老了偏要纠正我爸那些坏毛病，怎么可能嘛，俩人就这样僵持着，两三天了，我都愁死了，我家小宝也是咳嗽，刚从医院检查回来，说是肺都咳嗽出纹理了，啊啊啊啊，我要疯了”电话里都能感受到亚杰要发疯的节奏
”等我一下，我擦个嘴”，从台子上抽出洗脸棉对着镜子擦了擦，顺手扔到垃圾桶，嘴里嘟囔道，“那怎么办，别说你爸了，我妈那也是倔的不要不要的，前几天人家专门从家过来，你猜怎么着，我妈就是过来通知我一下：要么选择相亲，要么过年别回家，我也是一肚子火没处发泄，你瞅瞅我的嘴，都气得嘘泡了”
我凑上镜头，给亚杰看
“我感觉我也要急的嘴上虚火了，你说他们老了老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开始跟小孩子一样置气，我这肝火旺盛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灭了，我把我爸我妈训了一顿，我妈人家可好，直接把我拉黑了，我现在就后悔教他们玩手机，现在我也回不去，杨栋还要照顾大宝”
“别急，别急，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说不定下午阿姨就带着叔叔去包药了”安慰道。“撕拉”一声撕开泡面
“你这刚起来就吃泡面，口味真重”，亚杰一脸嫌弃道，“以后你们家得买一个专门放方便面的储物柜，你家那位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泡面给你吃”，亚杰又调侃道
又叹了一口气，“我一会儿再和我妹打个电话”
”好“
“对了，你现在店里怎么样？过年说去你家走亲戚，又碰上我婆婆住院了，我都感觉我长白头发了”亚杰把头凑近镜头，呃。。。。。。密集恐惧症，泡面的欲望都少了许多
“还是那样呗，顾客有是有，就是比疫情前少了很多，这一年多勉勉强强坚持住”我起身走到身后得储物盒，巴拉出一袋咸菜，又坐了下来
“你这已经弄得很不错了，我们家楼下有好几家店都关门了，就我们家楼下那个连锁的“慕可”蛋糕店也撤销了，还有一家麻辣烫，我最爱吃的，年初的时候也写着店铺转让”
无奈地耸了耸肩，鼻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能怎么样，熬着呗，先前还有些积蓄”顿了顿，拿起桌子上一本厚厚的书，“要不是还有一颗发家致富的心，我早就对现实生活妥协了，诺，去年买的考公的书，刚扒拉出来，都落灰了”
早上收拾仓库的时候，从角落里掉了一本书，捡起来一看是考公务员的书
“我说你不会想拿考公务员的借口抵消阿姨让你相亲吧？”亚杰一脸坏笑
“嘘”，食指放在嘴上，“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也是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远大抱负的，但是太难了，明明字都认识，做题的时候错一半都是好的”
“我当时考教资的时候书比你的还厚，五点起床，十二点睡觉，那段日子感觉头都都要熬秃了。”
“哇哇”电话里是突然传来小孩子嚎啕大哭的声音，估计又是小宝在闹情绪，“是小宝？”
“嗯，我先不说了，可不能让他再咳嗽了，医生拿着片子说肺咳出纹理了，我的腿都打颤，心紧张的都吊嗓子眼儿了”
“去吧，去吧，我收拾收拾也要去店里”，挥了挥手，挂断电话。
环顾了四周，衣服袜子丢的沙发都是，但是懒得收拾，临出门的时候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深呼吸了一下，“唉，等晚上回来再洗吧。”
月亮最近来不了，店里就我一个人，看着车窗外稀稀拉拉的，带着口罩疾行的人群，好吧，压根就不用担忧会不会忙不过来
电台里正讲婚姻能带给家庭的是什么？
此时，车内气氛也挺尴尬的
“叔，这个音量可以调小些不，我有点晕车”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司机师傅说。其实倒也不是什么晕车，就是年前年后被相亲折腾的，实在不想听到与婚姻有关的任何话题
”不好意思啊“司机师傅倒是很通情达理，立马把电台关了，慈祥地说，“姑娘，你可以把窗户开一些，透透气”
“嗯嗯”我点头表示感谢，将窗户打开一个小缝儿，有点儿冷
“透透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些了吧”，司机师傅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察觉到我的状态有些儿缓和，微笑着说
“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想的，都不想结婚了，不结婚不生子，那还干什么”司机大叔是一个年过五十左右，头顶得头发还有些稀疏，虽然带着口罩，可是还不忘热情地同我唠嗑
“可能是年轻人工作比较累”我淡淡地回复，不然太尴尬了
“姑娘，你有对象不？”大叔问完，又自言自语，“我姑娘和你差不多大，是单身，过年回家让她相个亲，气的直接打包行李走了，他妈这两天在屋里一直抹眼泪，你说说你们这年轻人脾气咋这么火爆呢，是不是在外面遇到啥委屈了？”
呃。。。。。。该怎么解释呢？
“叔，可能孩子还小”迟疑且有些心虚地回答
“还小？我家姑娘过完年都三十三喽”司机大叔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呃。。。。。。要不是快到店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立马微笑道，“师傅，把我停在前面就好了，那边您掉头也比较方便”
“好，好”司机师傅连连点头
。。。。。。
“哐当”要不是手头紧，就把这卷闸门换了，每次开门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小橦啊，这是准备晒太阳啊”，社区的李阿姨正好路过打了个招呼，“今天开门比往常晚了些啊”
略微有些尴尬，抬起头，“哈哈，早啊李阿姨”把凳子放在外面的山茶树下，努力微笑着，“昨天有事，就给自己放一天假”
“也是，年轻人嘛，挺好的”
“你这是去社区帮忙啊”连忙说
“嗯，社区人手不够，你阿姨我在家也没事，你叔他是老同志了，天天在家喋喋不休说作为家属的可不能拖他后退”
“哈哈，叔太逗了“，我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但是阿姨，您觉悟真的高”阿姨，你这觉悟真的高，那您也注意安全”
“好好好“，李阿姨眼角的褶皱又深了几许，“小橦啊，一会儿记得去做核酸检测哈”
“好嘞，李阿姨”，我点头应承道，“如果需要我这边帮忙的，您说一声，别的忙帮不上，这面包之类的还是可以的”
“好好”李阿姨连连摆手，“你先忙，我先过去了哈“
“好嘞，李阿姨你慢点走”
“记得核酸检测”李阿姨转身又忍不住叮嘱一句
哭笑不得
。。。。。。
”得到了，却又比绝望更可怕“，翻开笔记本，映入眼帘的一句话
“华晶姐，老袁，这个项目我想接”
“可是老肖，那样的话你就要在剧组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我们现在这个状况，你已经在大众面前消失了十几个月了，按照以往的公关方式，我们可以小抛一次脸”袁凯边说，边观察肖季桉的表情
肖季桉轻笑一声，眺望着窗外，“如果一味地躲藏在黑夜里，星星也会离开吧”
“老肖，我。。。。。。”袁凯欲言又止。旁边的华晶姐拍了拍袁凯以示安慰，她站了起来，走到茶几前，“啪儿”，熟练地打开打火机，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又转过身坐到对面，“季桉，如果我们不主动进攻市场，市场就会淘汰我们，这就是我们行业的残酷性”
“华晶姐”肖季桉看着这个在艰难时期仍选择陪着自己一起面对的伙伴，此刻面露难色的表情，无奈地笑了一下，“姐，我虽然是一个半路闯入娱乐圈的臭小子，但是也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了不少”
那个叫华晶姐的人依旧默不作声
“姐”肖季桉站了起来，踱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热闹的人群，好像融入人群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喃喃道，“我懂得那种“得到了，却又比绝望更可怕”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华晶姐有些触动，侧身回头看着落地窗前倚着的肖季桉，这是她自己带的第二个艺人。
脑海里闪过二十几年前的自己，那时的自己才二十出头，就因为一部片子然后不顾任何反对地带着一腔热血闯这个圈子，然后遇到了他。估计那时老板看她眼睛里执拗劲儿，鬼使神差的让她带他。那时，他已经做了退圈子的准备
她记得当时的他与她有多么捉襟见肘，他是一个被公司踢出局的落魄鬼，而她穷的时候连吃一桶方便面的资格都没有，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个圈子里若是没有一点儿人情事故，没有一点儿人脉，他们的碰撞在旁人的眼里无疑是比自杀还残忍的组合方式。
狼崽儿饥饿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那时的她就是怎样的心情，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没有退路，没有资源，那就多听多看多死皮赖脸，没有人脉那就从酒场上开始找，所以现在的小孩子问她酒量为什么这么好，一脸羡慕的时候，她又想笑又觉得无比的凄凉。
这一次，会比那时还要惨吗？她也想问问天
“上次开会，公司的建议是让走公益的老路稳妥”
“必须吗？”思付了很久，肖季桉回过头，看了看华晶姐身后的袁凯，又转向华晶姐，不是不信任，只是他不想拿公益来成为在公众面前为自己洗白的工具
“你有什么好办法？”那个叫华晶姐人压抑着自己的想法，努力地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冷酷无情，袁凯猛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飞速地扫过肖季桉脸，又扭过头很快地别向华晶姐，“姐。。。。。。”
虽然意识到这句话不妥，它已经脱口而出，所以华晶姐也没有过多地解释，继续说，“从公益角度拓展是各大公司为自家艺人公关的最基本的策略，可以拉拢一些本来不关注你的普通人，让他们去认识你，刷新一波国民好感”
“季桉，姐知道你排斥这种用公益转移话题的手段，但是有的时候颠倒黑白也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一味的美好往往带给你的是更大的绝情，况且这个项目是你粉。。。。。。”戛然而止
是你粉？华晶姐戛然而止的话，大概是又是头疼的事吧
“对不起”肖季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华晶姐还有袁凯，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很谢谢大家这一路对我的照顾，很感激你们在我最艰难的这段日子里没有放弃我，我。。。。。。”
“老肖，你知道华晶姐不是那个意思”袁凯站了起来，急忙拿出一砸子数据，“这是工作室他们这些日子收集的历年来通过公益手段回波好感的风险评估报告，我们是商量后觉得最可行，风险最小，争议最小的一种方案。我们也知道你心里想的，可是咱们也是迫不得已啊。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明明只是修的道不同，却为江湖众家排斥，为百家所围杀。虽然打着公益的口号确实不道德，但是我们也是办实事，况且这也是你的粉丝在致信中提到的让人很触动的话”
“什么项目”肖季桉疑惑地问
“其实公益这个项目也不能说是公司想的，是你的粉丝联系工作室，想要以你的名义进行公益项目”
“然后呢？“
“然后华晶姐向上面领导层汇报后，公司觉得以你的名义出发，粉丝做公益的主题很好，而且咱们也核实过确实有一些地方因为疫情造成农产品滞销，如果咱们能发动群体帮扶，未尝是一件坏事”袁凯停顿了一下，“虽然到时候可能又要被骂说我们利用公益项目洗白自己，动机不纯等等，但是只要我们帮助到农人也不是件坏事，不是吗”
“袁凯，我怎么觉得平常话不多的你，今天话挺多的“
看着肖季桉如此盯着自己，袁凯紧张地故意不看他，“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鬼晓得刚才那番话他练习了多少遍
看着袁凯窘迫的样子，肖季桉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语气问，只是轻叹了一声，窗外那些记者还真是不死心啊
“嘿嘿”袁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就说不行，一定会被你察觉”
“那刚才的那个项目，我。。。。。。”停顿了一下，看向华晶姐，“姐，我想接”
“如果被路透，你会被毫不留情地撤下来”
“我知道”
“你要服从公司安排，还要参加这个公益项目”
“好”
“我们可能还要陷入另外一场风波”
“好”
“一些不公平的协议要签署，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投资人最害怕的就是内部出现问题，虽然我们这边再三跟他们保证网上传的都是假的，但是人家还是会有顾虑，所以。。。。。。”华晶姐欲言又止
肖季桉看着他们紧张的表情，轻轻一笑，安慰道，“我没事，没关系的”
“会被骂”袁凯说
“季桉，如果这次。。。。。。有可能真的退圈”憋在心里的话，还是说出来了。成人的世界，残酷，也得面对
“嗯”
肖季桉答得干脆利落，旁边的袁凯还有华晶姐若有所思
“季桉，如果你一定要接这个剧本，那边人说你要训练一个多月，然后是封闭式的”，华晶姐直直地盯着肖季桉，这一次她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哪怕一分的迟疑，然而什么都没有补抓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继续说，“你要知道，如果继续没有曝光度，意味着被市场淘汰的几率又增加了几分”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华晶姐忍不住地反问道
“姐，除了破釜沉舟，我还能做什么？”这亦是肖季桉的自问
糟糕，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吗？恐怕这个军旅题材的戏也是华晶姐他们为自己四处求来的吧。圈子里那麽多人，颜值高人品好演技高学历高的比比皆是，无论真相与否，其实圈子里不差自己这么一个愣头青，他都清楚。他知道他们不支持自己参演的顾虑，如果因为剧透换角儿，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讲，恐怕是比咸鱼还要惨的境遇。
如果上天要绝他这条路，那就说明他真的不适合吧，赌一把。
。。。。。。
“‘我心中自由衡量’，啊呸”看着满地的瓜子皮就知道作为当事者的我有多无聊，“什么狗屁男主，你丫的要心中自由衡量也不至于娶了那麽多姑娘，让她们都变成了后宅怨妇，最后又给自己立‘深情人设’，弱水三千取一瓢”
“我说你天天吐槽天天看，你是不是有找虐倾向啊”视频里吴越恨铁不成钢道
“怪谁，谁让你这个时候打电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磨叽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干什么呢？”我说
“我家的绿植别忘了给我浇浇水，我过两天再回去”
“然后呢？”
“我们家布偶你帮我照看几天呗”，吴越停顿了一下，“你知道的，我一出工就要十天半个月的”
“想得美”看都看他，直接回绝，“每次打电话不是照顾猫就是遛狗，再不就是养你那破绿植，我是你家保姆啊”
“条件”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俩字是从吴越的牙缝儿里蹦出来的
嘿嘿，果然识相
“还没想好，暂且保留”奸计得逞，自然而然就心声喜气，“你家的狗呢？”
“下午就给你送过去了，上次在你家存的狗粮还有吧”吴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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