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谁春风得意? (第2/2页)
张河弯起嘴角微微一笑,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拿起高音喇叭,用平淡的声音说道:
“既然今天大家这么高兴,我给大家唱首歌助兴吧!”
“好……哦……”
没想到这个喇叭的声音那么大,正在狂欢的人们都听到了。看着那些期待和玩味儿的眼神,张河再次弯了弯嘴角,举着高音喇叭,微微抬起头,掩饰住嘴角褶皱里的那些苦涩。
“飞得更高,谢谢……生命就像,一条大河,时而宁静,时而疯狂。现实就像,一把枷锁……我知道我想要的那种幸福,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我要飞得更高……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不知道是不是张河抽太多烟的缘故,他的嗓音很沙哑,很沧桑。唱这首歌真的很适合,尤其是这样撕心裂肺的吼出来。
一曲终了,欢呼伴随着尖叫向张河侵袭而来,张河只是仍然保持着微微抬头的姿势,不是聆听那些呼喊,而是,让眼泪都倒回去吧。
老头子说过,男人,不可以流泪。
王芳卉还是一脸的冰霜,只是斜阳下的那些冰霜,显得那样的哀伤!
她的身后,那个今天早上信任队唯一一个准确地找到自己主教的女孩儿,王静浅,她的妹妹,此时此刻已经清泪千行,泣不成声。
同是天涯沦落人,谁又没有一些心酸的故事。
从小父母离异,自己和姐姐相依为命的在这座城市摸爬滚打,虽然很多事情都有姐姐支撑着,但是自己,何尝没有自己的一份悲伤无处可述。
眼前这个孤单的少年,或许会是一个解人吧。
张河又继续回到石头上坐着,没有去加入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热闹。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边的裤袋,蓝色黄果树已经没有了。
“你学过唱歌?”
突兀的,一个有些胆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头,一张恬静的脸,是早上那个和自己一起准确地找到自己主教的信任队女孩儿,王静浅。
“没有啊。“
“那你喜欢听汪峰的歌?”
“汪峰的歌?”
“就《飞得更高》啊!”
“哦,那个啊,是我在泥凼中学的广播里学的。就会这一首,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汪峰的歌。”
“那你的肺活量很好吧,气息那么绵长。”
“肺活量,学校体检的时候我测得4300。”
“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肺活量,怎么练的?”
“没有练过,只是从小在河边长大,喜欢潜水而已。”
“哦,怪不得。”
王芳卉看着不远处的年轻男女,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哀伤,而是霜上加霜!
谈话没有继续下去,不是张河意识到身后王芳卉的冷眼,而是王静浅看着他举起啤酒瓶后安静的离开了。
这个少年,或许不是一个解人吧;也或许,他不愿意,做一个解人,解我的人……
斜阳不再,夜已经有些凉了。
今天的张河没有春风得意,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和他一样。
比如,正在狂欢的平常人家员工。
也比如,正在上晚自习的王进士。
来兴义五中已经一个多月了,第一次月考便是班上第一名,和班上同学大多都已经熟悉,所以当王进士把一幅自己下午休息的时候在宿舍画的水墨画挂到班上的墙上时……
“哇,请问您是齐白石转世吗?”
这是同个宿舍的哥们儿,来自顶效开发区的吹牛大王方文水。此刻他正把英语书卷起来,放到王进士的嘴边如此问道。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齐白石转世啊,是齐白石他师父转世!”
这是来自兴义三江口镇的黄飞,也是王进士的室友。
“怎么老是齐白石啊,我觉得进士直接可以把齐白石爆出十八条街了都!”班上的一个麻子脸同学如此说道。
连云南的胖丫头木子婷也忍不住双眼发光,“唉,王进士儿,这个,当真呢是你画的嗰?”
“你说呢!”王进士一脸不耐烦。
“哇!你好有才哟!”
满室欢笑,只有沐易敏无动于衷,稳坐如泰山。
不知道在她的世界里,怎样的故事才能让她略展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