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说道 (第2/2页)
　　
　　“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大荒还有这样那样的人死于疾病呢？”少年表示不信。
　　
　　“死于疾病并非是疾病不能以草药治疗，而是未有识得草药之理之人能够以草药疗治。造化神奇，大荒神秀。有如此多未知之地，有如此多未知之遥，以我之理解，世间万物，一草一木，一花一露，一禽一兽皆可成为草药以救苍生。”老人说着说着慢慢眯着的双眼竟完全睁开，与适才眯着斜瞟周围完全不同，此刻老人的双眼闪耀着执着与睿智的光。如果说刚才老人还是抱着说教的态度去跟少年解说的话，那么老人此刻完全实在述说着自己的志向，以及自己对草药的理解。
　　
　　少年之前倒是也听阿公这样说过，只是当时自己完全拒绝了草药的苦处。今时今日因了草药的神奇，也因为自己要成为济世救人的英雄，故而虽对草药有些怀疑，可见了阿公神情与解说，竟有些确信与神往了。只是少年嘴里仍似不信道：“草木、飞禽、走兽？皆可成药？”
　　
　　老人点点头，继续说道：“单以草药就有如此之功，草药若与念、道、神等术法结合起来，草药之理又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神奇功效。”
　　
　　子云听得接口道:”是不是您给我治疗伤口就是草药与巫术相结合所产生的效果?”
　　
　　老人点点头，接过来又说:“是的，.以寻常草药之理去治疗疾病固然能够要到病除。可是遵循的却是一般药理之期。我将巫术与草药之理相结合，既可以将寻常疾病悉数治疗又能缩短这中间所需花费的时间，还可以减轻病者在治疗时所遭受的痛苦。”
　　
　　子云想到自己方才的经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知道阿公所言非虚。可马上子云又想到了草药之外，于是问道：“既然草药之理与念、巫、道、神可以互相结合起来产生效果。那是不是说念、巫、道、神等之间也可以与术与法互相结合呢？”
　　
　　阿公点点头，示意问得不错，继而解释道：“你说的对。既然草药之理可以与其他术法相结合。那么其他术法之间也是可以相互结合的。比如说部落里的神降，就是将神与道二者结合起来。以神之法，降之于人。继而以人之力遵循神的意念与道理来施为，因为失去了神的力量，故而只能称作道。道的实质就是天地万物的规则，存在于有形之间、无形之内。道若在某种程度上进行剥离重构，或者说将道扭曲，加重一些规则而弱化一些规则就是巫术。巫术的本质也是要遵循世间万物的规则，只是巫术只能侧重于规则的一部分而照顾不了其他，所以于道来说只能算旁门。”
　　
　　子云听得云里雾里，只是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神比道要厉害，道比巫要厉害。于是子云张口就来：“阿公，我知道了，神要高于道，道高于巫，那么巫自然高于念了。我说的对不对？”
　　
　　老人笑了：“也对，也不对。”
　　
　　子云不解：“对就是对了，为什么还说也不对？又是哪里不对了？”
　　
　　老人解释道：“天地之间以规则衡定万物。天有规则即为天道，天道即为神。地有规则是为乃成地道，包含大荒万物生灵之道。人道是为人族之规则，故道往小了说其实就是人道。人道再小就是取局部规则为重，是为巫。然而巫却直接可以勾动天地之规则与神对话，所以，巫在一定程度上是规则，是道。可巫若将局部规则发挥到极致是可以与神相等的。最后是念，念是有形之虚，也是无形之实。天地万物，皆有其念。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凡俗仙魔皆有念。念微只能存于己身，念强足以类巫，念巨足以创道，道凝足以成神。天地万物之道，盈缺互倚，哪有说谁一定高于谁的道理。”
　　
　　子云奇怪，这种说法他还是头一次听阿公说，可他细细琢磨却想不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这些毕竟只是阿公一面说辞，子云年纪轻轻，听都是第一次，自然更未见到有过此类之先贤达到的。于是仍有些怀疑的说道：“这些听上去是通的，但是都是阿公您一人没事想出来的吧？”
　　
　　此刻，阿公竟没有像以前一样拿巫杖敲他的头，而是用一种缅怀的口吻说道：“不是，是一位圣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