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雷厉风行 (第2/2页)
说到刘焉,刘备就想到刘璋,这两父子一个狭隘算小偏偏要妄自尊大,一个暗弱无能又轻信旁人,让人叹息不已。
“其三,”戏志才忽然缄口不言了。
“戏先生,这第三是谁?”黄忠捺不住的问道。
“是朝廷。”刘备神色黯淡的接道。
“朝廷怎么会做这种事情?”黄忠被说愣住了,旋即醒悟似得反驳道。
“怎么不会?”戏志才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起身走到门边左右看看,再将门扣上。这一连串动作将黄忠看的眉头直皱。
“黄将军,敢问方今我朝第一大患是何事?”戏志才坐定之后,按住声音问道。
“中涓。”黄忠很肯定的回答道。
“中涓一党所惧何事?”
“这…肱股之臣。”黄忠迟疑了一下。
“黄将军,志才有一言颇不中听,不知可能言否?”
“先生但说无妨,黄某正要聆教。”
“夫天子者,率民之首也。天子若近奸佞,国将崩坏,比干之于商纣无非如是。而奸佞者不惧忠良,只因忠良皆惧天子之色。”
“依戏先生所言,奸佞又怕什么?”
“奸佞者,真惧天子之人也。”
“奸佞者最能蔽上,为何反怕天子?”黄忠觉得戏志才这话说得匪夷所思。
“奸佞者,才不足以服众,德不堪与言人,唯能掌天子好恶,故非天子而不能用。此辈********,忠良无不切恨入骨,谓之死敌。若天子弃之,忠良之辈比肩而起,奸佞小人何处容身?故奸佞乃真惧天子之人。”
这一番话说得黄忠虽然不服气,但是倒也没有话好反驳他,而刘备听完却又是另一番感受。对于一个“曾经”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认识到小人忠于皇帝、忠臣忠于社稷这样的说法非常理解,但是向戏志才这样一个生活在汉末的人来说,能说出这样的见解来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刘备不免对戏志才又多了一分敬佩。
“如先生所言,中涓祸国与此事有何联系?”刘备看见黄忠还在皱眉,赶紧将话题拉回去。
“中涓怕的既然是天子,天子是否信任便是关键之处。我朝变乱丛生,多半是因为中涓与外戚争权,致使朝政时有反复,但外戚终因吕氏之因而招天子疑忌。军侯乃是汉室宗亲,比及外戚大为不同,若是军侯东南建功,怎能容忍张让等人侧身朝政?故军侯此时已是张让之辈嫉恨之人。”
刘备默然不语,半晌长叹一声。
“依先生看,这三者谁最有这个可能在毗陵、曲阿等地散播流言,制造混乱?”黄忠转而问道。
“山越虽有利害相关,但是其部终不能与我东南数县官吏往来,因此绝非山越所为。”
黄忠倒吸一口凉气,按照戏志才这个讲法,到毗陵、曲阿几县制造乱局的就只剩下徐州刺史、奉恩侯刘焉以及朝廷里的那些宦官们。
“至于奉恩侯,志才以为可能也不大。”
“为何?”刘备奇怪的问道。
“刘焉此人性虽狭隘,但也知些韬略。若我军东南兵败,山越必上攻广陵,如此徐州危矣。若要倒守江淮,刘焉尚无能力,到时朝廷降罪军侯,他只怕也脱不了干系。如此损人且害己的事,刘焉做了有何益处?若是军侯此时兵逼会稽城下,倒要好好防他一着。”
“果真是张让等人所为?”刘备沉声说道。
“军侯试想,若江东兵败,朝廷派驻扬、荆、徐州三地的刘家宗亲皆难脱干系,至此帝室衰微必矣。晋阳太守刘虞又须时刻谨防鲜卑与匈奴南下,朝夕不能脱身,群宦再无可制,那时大汉天下在谁人手中?再有,听闻军侯在京城与三公素有往来,军侯得以带兵南征也是太尉一力主荐,交情可谓匪浅。若是军侯获罪,便是三公不为军侯申言,其罪也是不小,若是代为申言,只怕当日司马迁之祸又将不免。三公若倒,宦官党羽不免就此得势。”
“先生说得极有道理,不过有何凭证?”
“毗陵县令王缔、无锡县令顾恒等人皆是赵忠党羽,吴郡无人不知。”
“汉升,传我的将令,将上书的大小官员全部请到我吴县来,我要和他们共商大事。至于那些政事该交托给谁,”刘备想了一想,“权且让各县校尉代管。同时在这些县张贴榜文,安抚民心。”
“是。”黄忠站起身来,大步走出去。他心里清楚刘备说“请”这些官员的意思。想到那些官员家眷可能会哭哭啼啼,他觉得还得找严家兄弟帮忙。
“是该雷厉风行的整治一下,不然这个仗还怎么打?”刘备心里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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