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雨地相逢是故人! (第2/2页)
侠骨柔肠,铁血柔情,都是狗屁,他根本就不懂得爱,不懂得去珍惜每一个爱他的女人,致使她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如果他能说,他会毫不留情的说他的生命就是一只杯具,在他仅有的生命长跑里,他的餐具不时从他身上滑落,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自私自利造成的,至少到现在,他还未学到如何去爱人,他的心是麻木的,是冷血的。
大雨浇灌在他身上又从脚底流出,雨水能洗掉的也仅仅只是外表皮下的脏垢,洗不掉内心里的污垢,内心的污垢若想洗去,需时刻怀揣着度人、爱人的心灵,唯有此,才能让人恒爱你!权谋术数只是生命里的部分,不能代表所有,如果醉心痴迷于此,他的终场也不过是孤老独死,无依无靠。
奔雷在狂吼,闪电在巧夺天工的描绘万千姿态,不远处,有两匹马正马不停蹄的奔跑,马背上的人穿着蓑衣避免雨水打湿了衣衫。其实朱少明脖颈处的伤痕还未完全愈合,即便有着金疮药的疗效,但是想伤口完全愈合还得费些时日,朱少明有些懵懂无知的呆呆站在原地。如果他还是继续堵在路中间不让道的话,那么他会被两人胯下的骏马踩成肉.饼,朱少明脸上浮起了惨白的笑意。
今生此世种孽缘,入咽哽喉食苦果。希望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能让岁月洗去他满身的罪恶,孙家覆灭之时,他就在心底对自己说,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如果不这么做,死的就会是他。现在他明悟了,这都不过是当时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更是随手扯来的一块遮羞布,将自己凶恶的面相遮掩。
“踏---哒---挞!”尖锐的马匹嘶鸣声与马蹄踩地的震吼声交换重叠,一声一声清晰的响彻在朱少明的脑海中,他在计算着马匹由远极近,到碾压过自己的身体还需要多长的时间,死亡对他来说,已经有过经验,他无所畏惧,希望来世还能够认识无衣...玉梅...翠碟...红颜..芙蓉...这些优秀的女子,今生,我朱少明对不住你们。
大雨倾盆仍在密密的下,道路上的积水坑坑洼洼的灌满了青砖石板的缝隙,两匹马的主人长鞭策马,眨眨眼睛,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挡在路中间不肯向一旁离去,他们以为是小猫小狗在路中间喝水,伸出一只手举在空中想赶走那只动物,但是丝毫没有效果。马上之人很自然想想,危险来临的时候它总会让开的,速度仍然不减的疾驰奔跑,在这个特别的夜晚,两匹骏马奔腾的马蹄在风雨雷电的撮合下,有着万马齐喑的气势,更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阵势,马与人的距离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了,近了,马匹上之人一个恍惚之间发现自己看错了,错将一个人看成阿猫阿狗,但马匹的速度一时半会也减不下来,地上又有积水,马匹上的人大惊,这一下要是撞到了人可怎么办?情急之下死马当活马医,紧扣住缰绳勒住马匹前进的趋势,同时双跨夹.紧马背,以免马儿受惊将自己从马背上给甩出去。
“咩赫赫....”马匹被缰绳突然受制,极不情愿的前脚高抬,朝天发出猛烈的悲鸣,旁边一匹马上的人儿却是紧闭双眸不敢观看那人在马蹄下挣扎的画面。
苍天总在给人希望又将他击溃,如此反反复复的锤炼一个人的毅力,朱少明耳朵里都能清晰的捕捉到来自马儿鼻子上呼出的热气与响鼻声,还有一阵迅猛的疾风从中间鼻翼间擦鼻而过,难道自己死了么?可是身上为何没有丝毫的疼痛感,不由奇怪的睁开了眼睛,愣愣的望着面前马上身披蓑衣的男子,星眉俊目,眼角分明,这人不是张贤还能是谁?又移开目光扫到另外一匹马上,马上的人儿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她解掉了蓑衣,跳下马,将蓑衣盖在少爷身上,她真的好感动,如此三更半夜又下着瓢泼大雨的情况下,少爷还是坚持在等她,她心中的暖意驱走了身上微湿是寒潮。
“少爷,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翠碟紧紧的将少爷抱紧,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就是一场梦,一场杜撰的春梦,她好怕这是不真实的,调皮的抓起朱少明的手背,狠狠的咬了一口,眼睛却是一直在观察着少爷的表情,任凭自己如何用力,少爷面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表情,没有因为她的咬而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来,她有些挫败,人常说做梦才会感觉不到疼痛,难道这是一场梦吗?为什么咬少爷的手他会没有知觉?
尽管这样,翠碟依旧不肯咬自己的手,她宁愿执着的相信自己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也不愿去揭穿这个如梦如幻的奇遇。张贤也从马儿身下跳下,刚刚马儿双脚高抬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都快停住了,他真切的看到马蹄从他的鼻翼擦皮而过,如果马蹄抬起之势遇到了阻碍,那么阻碍物将会被马蹄上坚硬的鞍铁划破面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