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第2/2页)
　　
　　我给贾瑞和张小海的家长打了电话。贾瑞爸爸说马上过来，张小海家的电话打不通。那种僵硬的气氛凝固不化，李主任给马超爸爸递了一支烟，马超爸爸手一推，拒绝了。
　　
　　没过多长时间，贾瑞爸爸就领着他不争气的儿子来了。进来的时候贾瑞耷拉着脑袋，但一双小眼睛却流眉抓眼的乱看，当他接触到马超爸爸刀锋般的目光时，缩成了一团。他爸爸什么都不知道，就问：“这孩子又怎么了？”马超爸爸又嘿嘿一声冷笑。在政教处，我也是一个旁观者，或者也是一个被告？我沉默不语。陈主任口气严厉的说：“贾瑞，把你还有张小海跟马超的事都说出来吧！过生日花了多少钱？过完生日又到哪里去了？这两天到底干了些什么？”贾瑞是个贼骨头，在老师及家长跟前从来都装作一副忠厚老实、胆小怕事的样子，其实，人很机灵，也很狡黠。也许，他父母亲早就被他蒙蔽了。现在的父母亲啊，太相信自己的孩子了。盲目，自以为是。贾瑞深深地低着头，好似要给谁鞠躬，规规矩矩的说：“前天中午，马超给我打电话，说是他的生日，要请以前的同学吃一顿。下午考完试，我就和张小海还有住校的几个同学一起去了。庆祝完生日，我们就散了。”轻描淡写。什么都说了，什么都没说。“说的轻巧的很呀！”，马超父亲插了一句。我看得出来，贾瑞爸爸很不满的看了马超爸爸一眼。“把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他红着脸粗着嗓子喊了一声，贾瑞似乎打了一个哆嗦。装模作样，我想。贾瑞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好像受尽了委屈，他颤颤巍巍的说：“就这些啊，不信你问其他同学。”贾瑞的演技绝对可以称得上影帝了。既然到了这个份儿上，我又把住校的那几个学生叫到了政教处，当面对质。他们站了一排，整整七个人。七个人众口一词，看来他们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当然，政教处自有办法，又一个个分开“审讯”。我挑了一个最老实的学生，叫到一旁问了个究竟。他的回答跟贾瑞的话并无多大出入，只是说了哪些人喝了酒哪些人抽了烟。“结束了之后，张小海、贾瑞还有马超到哪里去了？“张小海一个人单独走了，贾瑞和马超开了个房间”。我心里又是一紧。住校的都是县上的学生，都比较乖，别人请着去庆祝生日也不好意思拒绝，当晚十点多就回来了。他们每个人交代的情况也大同小异。唯有贾瑞和马超是不是真的干了些不可告人的事，成了问题的焦点。当贾瑞的爸爸听到从马超的身上搜到****时，脸色也变了。如果自己的儿子也有份儿，那就太丢人现眼了。他一把揪住贾瑞的耳朵就往外走，我拦了一下，问：“你领着到哪里去？”“我到那个宾馆去问个清楚！”说着就走了。
　　
　　陈主任面对着马超的爸爸，问：“依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马超的爸爸明摆着是找茬生事给学校难堪。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肯定会损坏学校的声誉。哪怕只是马超的个人行为，不涉及在校的学生，也会闹得不可开交。因此，政教处对这件事非常审慎，最好是息事宁人。当然，如果马超爸爸没犯浑，他也不会满世界的宣扬：“我儿子找过小姐”。他沉默了一阵，对我说道：“马老师，我绝对没有给你找麻烦的意思。但是，你看，这两个杂疙瘩天天跟我们家马超链在一起，连哄带骗的把马超带坏了。我也要让他们念不成这个书！还有，转告一下他们的家长，要是这两个小混蛋再缠着我儿子，我把他们的腿砸折哩。”说完，也不等陈主任回话，就扬长而去。
　　
　　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我的心里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哀，同时又七上八下的。我忐忑不安的小声问：“陈主任，你看这事┄┄┄”，“你不要紧张，马超早已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所以，他杀人放火干了什么与学校无关。贾瑞，等他爸调查清楚了再说。还有张小海，前面是不是已经背了好几个处分？这次就留校察看。”陈主任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如果这件事宣扬出去，别人肯定会问这是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又是怎么管的。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