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前世今生 (第1/2页)
大地之母女娲,在华夏的文明中,她的丰功伟绩,人人耳熟能详。
北冥作为从地球过来的穿越者,在这个以“封神”为名的世界中,陡然见到中国神话谱系中古老的母亲之神,怎能不震惊异常?
但好奇心盖过一切。
面对水娇柔的追问, 北冥想也不想的答道:“女娲捏泥造人,炼五彩石而补天,这样的神迹,谁不晓得呢?她的形象早已铭刻在世间万物的骨髓中,生生世世都遗忘不掉。”
水娇柔美目越睁越大,像看怪物似的从头到脚打量着北冥,直把他看得心中发毛。
北冥心中一突,暗叫糟糕,女娲的事迹地球人都知道,但放到这个世界,就未必人人都晓得。
果不其然。
水娇柔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娇喝道:“你到底是谁?”突然人影晃动,眨眼间已欺近北冥身前三尺。
北冥大感愕然,自然往后退却。
两人一进一退,瞬间远去数百丈。
水娇柔突然娇笑道:“你这负心汉,人家等了你千百世,终于等到啦。”五根青葱玉指莲花般绽放,幻出重重指影,忽地化为一指点了出去,每个动作慢条斯理,让人瞧得清清楚楚,但当手臂延伸到极限,指尖刚好刺中北冥眉心的祖窍穴。
一道沛然莫测的精神异力瞬间破入紫府识海。
北冥脑中轰然一震,眼前幻象迭起,犹若当初行走在天共禅院的须弥廊道内,四周划过七彩变换的能量流,不由自主地带往心灵中的某一至深处去。
耳边传来一声娇叱:“怪力乱神!”
眼前的景象又生变化。
邙山,南望伊洛,北靠黄河,地势连绵起伏,远远望去如一条缠绕着氤氲紫气的蛰伏巨龙,将道家的风水堪舆之术演绎得淋漓尽致,自古以来就有“生居苏杭,死葬邙山”之说,乃是历代帝王将相安眠的绝佳之地。
可是几千年以来,谁又能知晓这其中到底埋葬了多少秘密呢?
夜幕降临,时值秋末冬初,雪霜刚临大地,来不及掉落的枯叶在光秃秃枝桠上随着寒风打着卷,发出稀稀拉拉的声响。
几只野狗从一座棺椁裸露的孤坟中拖出一具惨白的枯骨,但转眼间就被突然窜出的一位黑裤短袄,且浑身上下打满补丁的老汉给惊得夹尾逃窜。
这老汉头上粘着几根枯草,苍老的面容上刻满岁月的痕迹,一看便知刚才他就在孤坟的另一侧打盹小睡,他伸着腰肢,望着野狗离去的方向扯着嗓子嚎了一声,吓得野狗逃得更加迅疾,又惊起两只昏鸦振翅高飞。
“这狗日的李大柱整天嚷嚷着娶婆娘,今天正是个黄道吉日,怎还不来接亲?莫不是又上了孙寡妇家的炕头,忘了时辰?”
这老汉名叫韩尚文,名字虽雅致,斗大的字却不识一个,世袭祖上代代以守陵为生。
他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早已成家立业,女儿双十年华,心灵手巧,兼且生的水嫩白皙,乃是方圆百里数得着的好姑娘,前些时日他去一家乡邻吃喜宴,多喝了几杯黄酒,头脑一热,当场拍板,将女儿许给了同桌的一名李姓老汉家的憨儿子李大柱,可当酒醒过来时当场后悔,但那时的人重信守诺,却也没有想着去悔亲。
这日正是商定好接亲的日子,韩老汉天不亮就出门,在这邙山脚下左等右等,困意上涌,不知不觉就背靠着一座孤坟睡着了,醒来已是戌时却仍不见接亲的队伍,便忍不住跳脚大骂,将李大柱的十八辈祖宗到他老娘逐一问候了一遍,末了又不解气,对着野狗拖出来的枯骨狠狠踹了几脚,直踹得胸骨尽碎,这才勒紧裤腰带,顺着一条下山的羊肠小道,施施然的返家去了。
可谁也没发现,当韩老汉的背影转过一个拐角,消失不见时,那枯骨的两个眼洞忽地绿焰闪动,嘴巴一开一合,发出了一阵压抑得极低的嘎嘎怪笑。
乌云遮蔽明月。
微风忽起,卷起地上凋落的枯叶四散飞舞。
于此时,一队身着大红喜服的人群迎着夜色,由远及近。
韩老汉颓然地推开贴着“喜”字的木门,满院宾客噪杂的猜拳声立时静了下来,随后众人齐齐举杯向他大声道喜。
韩老汉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拱手一一应付。
儿子韩武醉醺醺地迎了过来,口齿不清地道:“李大柱来了没有?我可不能再喝啦,再喝就要吐了。”
韩老汉深知他这儿子酒量极佳,却见他醉成这副德行,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升腾起来,用压得极低的声音近乎咆哮道:“来他娘个球!告诉你娘和月姬,让她们不用等了,我韩尚文的闺女由不得他李家如此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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