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整装待发 (第1/2页)
左煜香高冠儒服,换了一身男子的装扮,两手背负,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墙壁上的一幅山水画,细而长的邪目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身后左右两列正襟危坐着十多名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人人神情庄重,目不斜视,连呼吸都放得极其轻微。
整个大厅内静至针落可闻。
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窸窸窣窣,宛若一条沙地上急速爬行的毒蛇,将这两日来铁血府中所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呈现在众人的耳中,倏然声音敛去,一个高瘦的黑影从厅门外显形出来,对着左煜香遥遥施礼,瞬间又在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横历起身抱拳道:“属下向大人请命,愿往取北冥首级。”
左煜香摆摆手,欣然道:“横兄请坐,此子是生是死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魔尊他老人家指名点姓索求的《阴阳经》不能出丝毫差错,况且诸位刚听了魅影的一番汇报,更知公羊赫是何许人也,连他都不是北冥的对手,我敢说在座的各人,与之单打独斗都是负方居多。”
众人闻听“魔尊”之名全都肃然起敬。
横历讪讪坐回原位,本想趁机大表忠心,没料到却讨了个没趣。
其他人皆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左煜香一一看在眼中,内心一阵感叹,魔界中人就是这样,桀骜不驯,谁也不服谁,他虽能统率眼前这群凶魔邪神,却是看在他师傅“魔尊”苏啸孤的面子上,否则纵使修为胜过他们,他们也是口服心不服,在行动中敷衍的成分居多。
这时一名紧挨着横历端坐,手摇折扇的阴鸠青年眉头微皱,朝对面冷冷扫视一眼,起身道:“难道大人也不是北冥对手?”此人名为苏浮焦,平常与横历最为交好,见他受挫,心中早已不悦。
左煜香傲然道:“那要打过才知道。”说完,一对细长的凤目不怒自威,环视全场,最后目光抵达苏浮焦时,展颜一笑,道:“这些时日以来苏兄与横兄为左某之事鞍马劳顿,本人在此先行谢过,等回转魔界之后,魔尊他老人家自有更大的奖赏赐下。”
横历与苏浮焦闻言大喜于色,慌忙起身谢礼,其他人亦趁机纷纷出言大表忠心,连之前对横历的嘲弄都给忘记了。
就在这马屁满天飞的档口,厅外毫芒一闪,一面乳白色的圆盘轻飘飘地飞进来,停留在厅心的半空嗡嗡转动,跟着朝下的盘面吐出一道光柱,黑衣白发的余人匕就在那光柱中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左煜香面露喜色,疾步向前,持晚辈之礼道:“余先生此去定是马到功成,可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余人匕点头又摇头,脸上的表情既有叹服又有忧虑。
众人不由得满头雾水面面相觑,只有左煜香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余人匕闭上双目,突然叹道:“寒裂虚果然名不虚传,而传言中北野更胜其一筹,看来当年若不是他与玄九重争斗中受了不轻的内伤,断天必定讨不了好去,但这也为我魔界种下了天大的祸根。”
左煜香试探道:“祸根源自何处?”
余人匕霍然睁开双目,沉声道:“正是北冥此子!他与寒裂虚把酒言谈,神情坦然自若,只这一份心性便少有人堪能比拟,更使人可虑者,他天生有一种未知先觉的可怕灵性,竟与寒裂虚不分先后的同时发觉老夫的藏身之处。往后你们遇见此子,须得……”说到这里,不知想起了什么,忽地捧腹狂笑,震得整座大厅嗡嗡作响。
四周十几双眼睛怔怔看着他,心中咀嚼着北冥的厉害之处,均对余人匕的狂笑充耳不闻。
左煜香道:“先生……”
余人匕收住笑声,目光紧盯左煜香,一字一顿地道:“他竟通过老夫向傲断天下了战书!”
左煜香身体剧震,目中迸出慑人的神采,喝道:“好!北冥,你究竟是何等样的人,连寒裂虚和我魔界的余先生也要对你推崇备至!”此时整个人战意高昂,再无一丝阴柔之态。
“何须大人出手,奴家愿打头阵。”
“愿为大人鞍前一名开路先锋。”
众人中一名花枝招展的狐媚女子主动请命,随后又有两名额头生角,面颊上各有一块紫色鳞片的大汉齐刷刷站了起来。
左煜香尚未说话,苏浮焦手摇折扇道:“传闻中北冥这小子体质纯净,模样俊俏,像北野年轻时一般乃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丁四娘定是春心荡漾,饥渴难耐了。”
此话登时引来全场一阵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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