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暴雨梨花针 (第1/2页)
熊雷记得倪风子说过,要将王员外暴毙的消息封锁,以防霹雳堂的知道此事之后有所行动。而且王员外胸口中的那掌究竟是不是西域大悲手印还不得而知,以倪风子的脾气肯定要检验一番,绝对不会允许虎门楼的人将尸身草草入土。
熊雷心念一动,道:“五爷这几天守着员外的尸首,你有没有亲眼瞧见?”
“王九一直陪着他老人家,我事情太多根本就忙不过来。你以为箱子里的腐尸是王员外?这尸体藏在这里好长时间了,若没有这些药材掩饰异味,非把我熏死不可。”
“原来现在十三太保都姓王了。”
“十三太保跟其他二营不同,执行的都是机密任务,几乎整月都看不见一次,很少回来。”
“那你怎么就留在这里了?”
王七苦笑道:“我有什么法子?倪五爷的脾气,虎门楼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我脾气怎么了?”一个蓬头散发的脑袋出现在床底,满脸都是黑灰,就像是刚从厨房的柴炉下面钻出来,瞪着眼睛冲着二人冷笑。
王七一见是泥菩萨回来,立即毕恭毕敬地站到墙边,闭上了嘴巴。
熊雷知道自己中了银针之毒是被泥菩萨救了一命,心里感谢,恭声道:“多谢五爷救命之恩。”
倪风子也不理他,走道桌前用衣袖擦了擦桌面,皱着眉头望了一眼青水剑,衣袖又是一挥,将青水剑弹到半空,划了一个弧形,扔还给了熊雷。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油布包,低头在桌上掀开,缓缓道:“你们过来瞧瞧。”
熊雷将剑收入袖中,走近一看,却见油布上插了三排一般大小,细小如牛毛的银针,在油灯光亮中闪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熊雷知道就是这些小针射死了王员外,心里一凛,皱眉道:“这是什么暗器?”
倪风子忽然抬起头,神情变得极其阴郁,冷冷地道:“我怀疑这是暴雨梨花针。”
王七一惊,失色道:“据说暴雨梨花针起码已有百八十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虎门楼了?”
倪风子翻了一个白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王七笑道:“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天下奇事还有你不知道的只怕不多。”
“这话倒也不错。”倪风子哼了一声,脸色稍微缓和,他渡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眼眶中泪光翻滚,心情却是越来越浓烈,突然一拍脑袋,额头使劲地便往墙上撞去!
熊雷与王七见他疯病发作,立即上去将他脑袋抱住,怕他一时想不开一头撞死在验房里。
熊雷知道他此时依然记着王员外惨死的情景,心有不忍,上前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五爷看开一点。如今凶手仍然逍遥法外,五爷若是将身体搞垮了,岂非是亲者痛仇者快?”
倪风子默然半晌,望了望熊雷,又望了望王七,摇了摇头,心事重重地道:“我本来以为验过银针之后,起码有几成把握能猜出凶手来历,但现在看来简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如果真是暴雨梨花针,凶手岂非早已死了一百多年?你们告诉我,应该上哪去找凶手?上哪找?”
熊雷一怔,觉得倪风子这话说得不无道理。暴雨梨花针失传武林多年,光从暗器来历上去查找凶手,只怕有些差强人意。
熊雷沉思道:“这暗器势急力猛,当真非同小可。”
倪风子道:“那还有错?天下有六样最可怕的东西,这‘暴雨梨花针’便是其中之一,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王七骇道:“造出这暗器的人岂非也是厉害的很啊!”
“那倒不是,据说制造此件暗器之人,名叫周世明,他从小患了一种非常奇怪的软骨麻痹症,不能学武,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有一次,他用木头削成了一个机簧匣子,去姑苏找来巧手宋为他打造了三年,终于制作成功‘暴雨梨花针’,周世明怕他泄露‘暴雨梨花针’的秘密,便将他射杀……”
“这人身子残疾,性情偏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倪风子精芒闪动,道:“虽然这歹毒的暗器百年前就已销声匿迹,再也无人知道下落,但我从这银针的形状粗细和精准数量上判断,与传说中的说法非常接近。”
“数量?”
“是的,从机括中发射出来的梨花针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七枚!”
王七突然道:“会不会是有人利用‘暴雨梨花针’的传说,故意将银针发射二十七枚出来,故施假象?”
倪风子点了点头,道:“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天下间谁有这样的本事,能一招之内就发射出如此势急力猛的二十七枚银针?若不借助机括匣子之类的发力,绝对难以做到。”
熊雷道:“五爷这话不错,此银针之射势的确非常人所为。”
“我记得曾经倒有这样一个天才,凭着一张残图就制造出暴雨梨花针,但此人已死多年,他的传人也不知所踪……”倪风子沉思片刻,似有所悟,忽然沉声道,“如果说是霹雳堂的人所为,我又觉得不对。”
“五爷又发现什么?”
“霹雳堂堂主霍英雄,当年与虎门楼也有些交情,他虽然与火麒麟断绝师徒情分,从此自立门户,但他为人倒也光明磊落,在江南一带口碑极好。此番为了龙虎斗局跟我们虎门楼翻脸那也是情有可缘,谁不想在武林中站稳脚步,扬眉吐气呢?大哥一死正是霹雳堂壮大声威的大好时机,又何必藏头露尾,故弄玄虚,要借暴雨梨花针来摆显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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