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鸡鸣五鼓断魂散 (第2/2页)
“而且你连我是敌是友都没搞清楚,怎么可能杀我呢?除非你有什么秘密让我知道了,急着杀人灭口。”
“有道理。”
“何况我跟这位小黄蜂大侠还没有赌出胜负,要是突然死在你剑下,以后江湖上的人说起来,漠北一窝蜂原来是些只会耍赖的小人,面子上更过不去。”
“怎么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能站在一个比我更讲道理的人面前,我就放心多了。”
“哈哈,我都忍不住想跟你交朋友了。”
“交朋友是好事,但也得先看看这个朋友讲不讲道理,要是碰到一个只知道耍赖的人,就算跟他交朋友也无趣的很。”
“那你跟我佟师哥是朋友么?”
“不敢高攀。”
“那你跟小蜜蜂交朋友了么?”
“不太投缘。”
“幸亏你们不是朋友,那两个混蛋都是不讲道理的,哈哈,哈哈!”
矮子忍无可忍,突然叫道:“好!我最不讲道理了,我来跟你赌一赌!”
他话一说完,呼地一声跃起,右臂已高高上扬,一掌朝熊雷脸上掴来!
掌风挟带着一丝腥味,恶气扑鼻。
矮子的动作不快,但是非常霸气!
一个能将掌力练到招招都隐含见血封喉剧毒的人,没有多年的努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难道漠北一窝蜂真的这么心狠毒辣,连一个陌生的少年也不放过?
长空镖局的人个个瞧着心惊肉跳,暗呼可惜。
劲风刮到熊雷面前,熊雷站在桌旁,却是气定神闲,眼睛居然都没有眨一下,左臂伸出,“啪”地一声,左掌击中矮子的右掌。
矮子被一股冰寒刺骨的劲力一撞,闷哼了一声,身子在半空中突然转了个圈,股间一根细小如丝的挂链竟在熊雷左臂上戳了一下,人已飞出了一丈多远!
熊雷感觉左臂上的肌肤被一只麻蜂蛰了一下,一条黑线赫然从手肘往肩膀蔓延,显然已中剧毒。
熊雷脸色大变,退后三步,立即用一股意念控制住手臂上的真气,自行封死了毒性,然后将毒液缓缓往伤口小洞排出,仿佛似血液倒流,神奇无比。
矮子被熊雷这一掌击中,手臂渐渐酸麻,体内真气杂乱无序,似已受了内伤。
他咬了咬牙,冷冷道:“可惜,可惜。”
熊雷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呼出一口气,道:“可惜什么?”
“你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我是谁。”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你连屁股后面都藏着毒针,不是小黄蜂还会是谁?”
“我们四个兄弟虽然都会下鸡鸣五鼓断魂散,但是屁股后面这一针只有我毒麻蜂最是擅长!”矮子怪笑一声,神情极是得意。
“原来是老二毒麻蜂,我倒是听说过。”熊雷恍然大悟。
“你是谁门下?到宣城来干什么?”毒麻蜂见熊雷一语就道破了他的身份来历,而且脸色镇定自若,并没有害怕的表情,心里吃了一惊。
熊雷故意装作已经中毒的样子,苦着脸道:“你先将我毒解了。”
长空镖局的人这才知道毒麻蜂刚才在半空中转身的时候,已经给熊雷下了毒,眼瞧着毒麻蜂武功如此诡异,出手如此阴毒,无不骇然失色,暗暗叫苦。
毒麻蜂冷冷道:“鸡还没有鸣过五更,你现在死不了的。”
“鸡鸣五鼓,鸡鸣五鼓,原来是要等鸡叫了才有效果,这个毒倒也有趣。”
“你死了就无趣的很。”毒麻蜂见熊雷居然觉得“鸡鸣五鼓断魂散”非常的有趣,哼了一声,翻了翻白眼。
“既然无趣,不如将我毒解了,刚才说好,你一拳能打中我的鼻子,就算你赢,现在你连我鼻毛都没有碰到,将鸡鸣五鼓断魂散解了,大家扯平。”
毒麻蜂这才想起熊雷跟他打赌的事情,脸上一红,恨不得地上有个大洞,一头就钻进去。
江正遥却哈哈大笑,抚掌赞道:“有趣有趣,熊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哈哈!”
“你笑个鸟!老子输就输了可从来不赖皮!”毒麻蜂瞧着江正遥在一旁幸灾乐祸,老羞成怒,将手掌一扬,从怀里取出一个蓝色的小纸包,脸色铁青地扔给熊雷,“一半内服,一半外敷!刚才那一掌不算,有种的我们重来!”
熊雷接过药包,心知毒麻蜂虽然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但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是不太愿意在江湖上丢了脸面的,更何况眼前还是个年轻人,谅他也不会使坏,立即抱拳偮礼,正色地道:“毒麻蜂大哥果然是条汉子,佩服佩服,多谢多谢。”
他转身移步,便走到杨鸿廷跟前,客气地道:“刚才杨大叔请在下喝了一碗水酒,在下也没什么东西回礼,这解药赶紧给你兄弟服了,也算是我一片心意。”
杨鸿廷又惊又喜,内心激动万分,伸手接了,颤声道:“小英雄如此仗义,实在令人惭愧,我乌金,乌金……杨某此生不敢忘小英雄救命之恩!”他知道眼前三人武功不知高过自己几倍,那“乌金夺命枪”的外号便实在羞于齿口。长空镖局已有几人扑通跪倒,磕上几个响头,口中连呼恩公。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在下还有事情,恕不远送了。”熊雷眨了眨眼睛,脸上轻轻一笑。
杨鸿廷一听熊雷话意,立即醒悟,与众镖师连连道谢,将那受伤的镖师抬起,收拾了桌子底下的几口木箱子,簇拥着往门外而去,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毒麻蜂遇到熊雷这个劲敌,对长空镖局的人也就毫无兴趣,此时见镖师们遁走,哼了一声,冲着门外大呼道:“下次我到涫城,你那乌金夺鸟枪可要手下留情呐,别将我从大漠带去的苍鹰给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