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江湖路 (第1/2页)
熊雷一路下了夕阳谷,脚步稳健,心情大好。
此时此刻,他愉快地将青水神剑直插在腰间,精神抖擞,一股新鲜自由的空气迎面扑来,一种踏入江湖任我遨游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这两年之内虽然只练了一剑,但是一剑三刺这样绝世无双的剑法绝对可以令他受用终生。而且左臂“劳宫”一路至“天泉”穴之间仿佛有股真气上下盘旋不休,隐隐潜伏,随时可以激射而出,也随时可以吸附而回。
“为何偏偏要附在左手?若是换成右手,我这一剑刺出岂非速度更快得多?”
熊雷对内力真气的学问一窍不通,就好像这道邪门真气是强行被逍遥子逼出来一般,无缘无故地在体内生了根。
熊雷一直渴望自由,现在自由就在他的眼前,他却并没有太强烈的感觉。
因为他非常清楚接下来的两年,三年,甚至十年之中,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江湖。
没有比这两个字更吸引他了。
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性格,觉得身在江湖中才能体会真正的自由。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自由其实是非常危险的。
江湖真的充满了自由么?凭着左手神功,右手神剑,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去闯荡江湖了么?
武学上想不通的问题不止一个,他心情被绞得烦躁了,也就不再多想,抬头望去,前面便到了宣城的“风亭客栈”。
客栈里有几桌客人,穿着粗布衣裳,每个人脚边踩着一口小木箱子,像是赶路的客商,闷头喝酒吃饭,低声窃窃私语,并不喧闹。
熊雷瞧了瞧附近桌上的食物,摸出几个钱币招呼伙计过来,点了五只馒头,一碗羊肉热汤。
厨子做得这碗羊肉热汤倒也正宗,他喝得津津有味,又一口气连吃三个馒头,等他将第四个馒头咬了一半才发现羊肉热汤已经喝完。
馒头蒸得又干又硬,实在难以下咽,正要招呼伙计时,隔壁一桌就站起一人,将一个大碗递了过来,笑道:“小兄弟你慢点吃,我请你喝酒。”
夕阳谷里这两年里,逍遥子带回来什么他就吃什么,从不挑食,偶尔喝上几壶水酒,却并不贪杯,此时正是馒头难咽的时候,见这陌生人要请他喝酒,也不拒绝,接过大碗一口气干了,说声谢谢,便又去抓最后一只馒头。
那人又笑道:“你再吃这个,我又得请你喝一碗了。”
熊雷脸色一红,将馒头放下,抱拳谢道:“不胜酒力,不敢喝了。”
却见此人红光满面,穿着一身锦袍,左臂围着一块红色的丝巾,腰间斜插着一杆光溜溜的短枪,枪头尖锐,色泽乌黑。他身边另外几个大汉头抬也不抬,闷头吃饭,左臂上也皆围着丝巾,好像是同一路的客商。
这人仔细打量了熊雷一眼,表情有些紧张,小心地问道:“瞧兄弟年纪轻轻,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在下要去沧州府海兴县。”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并不同路。”他似乎突然之间心情轻松了不少,转身坐下来,便不再说话。
熊雷眉头皱起,心里大是不快,这人客气地请自己喝酒,一听见不是同路就脸色大不一样,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此时,客栈外面进来两个人。
前面一个身材极高,额头宽宽,两条眉毛高高上扬,腰悬一柄黑鞘长剑,剑柄上面镶嵌了一颗指甲般大小的玛瑙石,闪闪发光。
后面一人从他背后闪出,跟他一比就简直就是个侏罗。他穿着古怪,衣衫的颜色红白相间,腰间缠着一圈稀松的挂链,一进店门之后,两只豺狼般恶毒凶狠的眼睛,立即冷冷地将每张桌子扫了一遍,一脸的忧悒表情,就好像很多人欠了他钱似的,只瞧得在场的人汗毛竖起,心里发悚。
这矮子大步走到锦袍人的桌前,抬头瞧了瞧锦袍人,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冷哼道:“你吃完没?”
锦袍人慢悠悠地转过身子,低头微笑道:“不知小兄弟有何指教?”
矮子白眼一翻,道:“我问你吃完没有?吃完就出来,我要跟你比划比划。”
锦袍人一怔,道:“比划什么?”
“久闻益州府‘长空镖局’乌金夺命枪杨总镖头一杆乌漆嘛黑的鸟枪法冠绝巴蜀,我今天想瞧一瞧!”
熊雷不知他说的乌漆嘛黑的鸟枪法是何意思,但见他腿短身小,虽然人前说话这么没有礼貌,但说不定是故意装模作样,深藏不露,心里便也留意了几分。
锦袍人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在下正是长空镖局杨鸿廷,但是这个‘鸟枪法’我却是不会。”
矮子皱眉道:“听说上个月你在蜀中涫城与人打架,一枪没刺中对手,反而将隔壁孙三娘店里养得一只鸟儿给戳死了,你还说不是鸟枪法?”
杨鸿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抖得厉害,沉声道:“不知阁下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当然是别人说的,我要是亲眼所见,牙齿只怕要掉好几颗。”
“为何?”
“我笑都要笑死了!”
桌前几个大汉见这矮子出言不逊,刷刷站起,脸色立即铁青,有几个已经从桌子底下偷偷抽出短刀,只怕随时就要动手。
这几个客商打扮的人应该都是长空镖局的镖师,他们安分守己的护镖做生意,本来就不太去招惹江湖上的是非,但如果是有人故意挑衅,那自然是跟整个镖局过不去,不管怎么样,面子绝对不能丢。
“在下愚昧,不知尊驾高姓大名?”杨鸿廷毕竟也算是老江湖,怎么可能被一个陌生人三言两语就激怒?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众人坐下,语气仍然是不紧不慢。
“我姓什么关你鸟事情。”
“这位英雄为何识得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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