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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大结局

  第九十六章 大结局 (第1/2页)
  
  “我们今日出征,要打的这一仗,可以说是艰难非常。”
  
  纳兰雪跟江越携手走上石厅正中的誓师台,同所有人直面相望,“莫国虽然在莫商之战中遭了大败,元气大伤,却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若全民征兵,募集个三五十万青壮入伍,不在话下。”
  
  “咱们满打满算,也只有二十五万人,从这里打到昭**城去,千里之遥,几十座城池,往顺利里算,没个一年半载,是成不了事的。”
  
  环视了一下众人,见众人没有一个露出迟疑神**的,纳兰雪才又深吸了口气,继续往下说道,“这场仗,咱们势必要打得异常艰难,现在,有想要退出的,可以卸下自己的铠甲和兵器,自行离开,我绝不计较怪罪!”
  
  “王妃说的这叫什么话!”
  
  “王妃真是太看不起咱们了!”
  
  “黑羽军里,没有孬种!”
  
  “取那司马殇的狗头,新仇旧恨,一并跟他算,让他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
  
  “……”
  
  兵将们的呼喊声,渐渐连成了一**,末了,汇成了一句“百倍偿还”,震得地面儿都颤了三颤。
  
  让众兵将吆喝了一会儿,纳兰雪便伸了双手出来,做了一个让众兵将噤声的手势,然后,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那。从今以后,就要都听我军令行事!违令者,以军****处!”
  
  “愿遵王妃法令!绝不违背!”
  
  隶属于江越的黑羽军,都是训练有素的兵将,对纳兰雪带兵本事早有听闻的众兵将们,对她的仰慕,绝不亚于对江越的尊崇,听说这一次出征带兵的人是她,顿时都信心满满,欢喜若狂了起来!
  
  “好!来人!上誓师酒!”
  
  原本还担心兵将们不**纳兰雪管束的江越。在听了一众兵将的回答后。顿时便放心了下来,大手一挥,就跟在一旁候着的几十个抬酒和海碗的侍卫吩咐了一声儿,“不破昭**。咱们誓不回返!”
  
  斗大的海碗。倒了满满的好酒。传到了每个兵将的手里,接了碗在手的人,豪爽的把酒一仰而尽。再把空碗添满,递给下一个人。
  
  几千缸酒,不多会儿工夫,就被二十多万人**了个底朝天。
  
  隶属于凌天暗卫的人都不喝酒,当然,这也与他们各自家族从事的行业有关,医生,杀手,工匠,哪样也不是手抖的人能做的营生,所以,三大隐世家族的族规里面,就有明文规定,族中之人,不得嗜酒,即便是情况特殊,必须要饮酒的时候,也只能喝少量的淡酒,而且,喝酒之前,必须食用莫家精制的止醉丹。
  
  像今日这样的情况,明显不是属于必须要喝酒的特殊情况,所以,三大隐世家族的人,也就没有必要非喝这誓师酒不可。
  
  “主子!主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誓师酒刚刚喝完,将要准备出发的时候,燕娘匆匆忙忙的自门外跑了进来,脸**惨白,像是刚刚目睹或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刚刚,刚刚我去给二少爷的棺椁里加香料的时候,发现,发现那个司马溪,不,不见了!”
  
  “不见了?二哥的尸身还在么?!”
  
  死人本就比活人要重,司马溪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子,于理,是不可能搬得动纳兰述的,但,即便是心里清楚这一点,纳兰雪还是本能的跟燕娘追问了一句,“有没有跟山口的哨岗问,见没见过她的行踪?!”
  
  “二少爷的尸身还在,**口上,有一封她留给主子的信。”
  
  燕娘轻轻的抿了抿唇角,把一封信从衣袖里取了出来,递给了纳兰雪的面前,“属下去问过山口的岗哨了,她两个时辰之前出的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哨岗跟她问询,是要去做什么,她拿出了主子昨日送她的簪子,说是奉了主子的指派,要先去天星城里潜伏的。”
  
  “信拿来给我!”
  
  纳兰雪心下一沉,一种极不好的感觉,顷刻间席卷脑海,从这几日里,司马溪的反应……原来,她只当她是悲伤过度所致,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早已求死之心了!
  
  ……
  
  天星城里,身穿孝**的司马溪缓步而行,一边走,一边把自己拿在手里的一叠写了字的纸钱扬上天去。
  
  没有棺椁,也没有吹打的送葬队伍,只她一人捧着灵位缓步前行,却让所过的街道,刹那间变成一**死寂。
  
  有一种悲伤,是不需要言语的,也正是这种悲伤,让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渐渐的,有好奇的人附身捡起了飘落在地的纸钱,开始念上面的文字。
  
  那是一篇文采极好的悼文,悼念的是她的丈夫,昔日里,名满天下,为莫国立下不世功勋的纳兰相爷,最终,却遭莫国皇族毒手,未过而立之年,就横死山野的旷世传奇。
  
  普天之下,无人不晓纳兰相爷英名,对他憧憬膜拜之人,更是不在少数。
  
  待看完听完悼文所讲,许多人便开始奔跑追赶已经走远的司马溪,更有甚者,开始大声诵读那纸钱上的悼文。
  
  天星城曾是泗水国的帝都,规模不比昭**城小,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都有十几条大型的街道,要全部走下来,没有三天,是决计不可能的,但,司马溪就是在最中间的一条大道上走了一趟,就把纳兰述遭司马殇毒手惨死的事,传遍了整个天星城!
  
  “夫人是相爷的什么人?”
  
  终于,有人忍不住追上了司马溪。跟她问出了自己的疑**。
  
  “我是他的**子,他三个孩子的母亲,莫国昔日的四公主,司马溪。”
  
  司马溪浅浅一笑,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被她抱在怀里的,纳兰述的牌位,就像是,在**抚自己的挚**,“我是罪人。害死了他的罪魁祸首。若非我想要尽孝,让他去营救遭人钳制的生母回来奉养,也不会有后来……我生母背信弃义,累他被捉囚禁的事情。也就不会有……他在逃出路上。被莫国皇族遣人追杀而死的事情。是我害死了他,是我……”
  
  听司马溪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的淹没在了**泣里面,上前来问和在旁倾听的人,都跟着红了眼睛。
  
  想要对生母尽孝,这算的了什么错呢?
  
  要真非要说是错的话,那也只能说是她那不识好歹的母亲的不对!
  
  背信弃义,贪慕权贵,让自己的恩人置身囫囵,让自己的**儿因她的自**而失去一生依靠,让自己的外孙因她的卑鄙而承受**年丧父的人生三大悲痛之一的绝望,这样的一个人,论做万死不足以平民愤,都是客气的了!
  
  “夫人这样一路前行,是要去往哪里?”
  
  动容之后,便是同情,凑上前来的百姓们满是愤慨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对莫国皇族谋害忠良的行径恨得可谓咬牙切齿。
  
  “我要这样一直走到昭**城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莫国皇族的卑鄙无耻,让所有人知道,我夫君死的委屈,死的不值,死的足令****人怨!我要让瞎了眼的贼老天看看清楚,他薄待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又庇佑了一群什么样的畜生!”
  
  突然,司马溪抱着纳兰述的牌位仰天大笑起来,她的眼里,尽是悔恨和痛苦,尽是对莫国皇族的仇恨,“乡亲们,我司马溪不求你们跟我一同去走这必死无疑的绝路,我只希望你们能记得,曾有一个叫纳兰述的人,是带着莫国走出囫囵,带着莫国走向富强,带着莫国?*呱先僖螅灰蝗和鞲阂宓男笊锌岷λ烙诨囊?*莽之中,不得入土为安的!”
  
  “相爷大德,庇护百姓十数载,得此恶报,天理何在!”
  
  “皇族背德,天必灭之!”
  
  “夫人只管前行,我们伴你同往,生死由命!”
  
  “对!我就不信,老天还能一直都不开眼!”
  
  “……”
  
  就这样,司马溪一路前行,她的身后,渐渐聚拢了一群人,衣冠讲究的仕子有之,穿金戴银的商人有之,布衣旧**的农户有之,破衣烂衫的乞丐有之……
  
  一路向北,直往昭**城。
  
  司马殇终究是暗中积累力量多年的人,得知消息的速度,比旁人都要快的多。
  
  从司马溪开始在天星城里行走,鼓动百姓,声讨司马皇族开始,不到三个时辰,远在昭**城里的他,就得到了人传信!
  
  “来人!”
  
  看过消息之后,司马殇顿时脸**大变,一团那纸条,就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儿,唤人来听命。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古书里时常提到的句子,他清楚的很,这才只是开始,如果,让司马溪继续前行,把这事儿传得满莫国里无人不晓,他还没到手的皇位,可就要十成十的不保了!
  
  自纳兰述逃走,追兵有去无回,他就在千般仔细,万般小心,却不料,千防万防,唯独司马溪闹的这一出儿,他没能料到!
  
  这该死的**人,真是活腻了!
  
  她以为有百姓给她撑腰,她就能给纳兰述伸冤,让他不敢动她了?
  
  做梦!
  
  这世上,只有他司马殇算计旁人,休想有人,能算计的了他!
  
  想起“算计”这个词,司马殇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痛,昔日里,背井离乡,身处未建成的商国城池外临时小屋里的一切,宛然又浮现在了眼前。
  
  那个每夜出现在他梦里的绝****子,那个把他当成是亲人般在意的俏丽佳人,那个把旁人送给她消暑的冰分给百姓,却只“**心”的留下一点点,放在他屋子里的……
  
  “雪儿。”
  
  司马殇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唇瓣,伸手。从自己的衣襟里面,掏出了一只拳头大的青花瓷小瓶,把瓶身贴到了自己的脸上,低声唤了一句,“如果有来世,如果来世……满身罪孽的我,还能有幸遇上你,我一定……”
  
  这青花瓷瓶里装的,是“神人”奉了他的命令,偷藏出来的“纳兰雪”的骨灰。这种在旁人想来**骨悚然的东西。现如今,却是成了司马殇绝不离身的宝贝,睡觉,放在臂弯。锦被盖到“**口”。吃饭。立在桌上,杯盘碗碟跟他自己用的成对成双,上朝。抱在怀里,听大臣们禀报事情,决断时,都要一边儿抚摸着瓶身,才能安下心来思量!
  
  尤其是,从纳兰述的口中得知,昔日的纳兰相爷,是纳兰雪**扮男装的之后,这种带着遗憾的思念,就更是愈演愈烈了起来,也是到了这时,他才是彻底的明白了,他对纳兰雪的感情,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对亲人的渴求,他**她,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开始,就**的刻骨,只是,他因为不知,而误会了去……
  
  这,都怪纳兰述不好!
  
  要不是他沽名钓誉,他司马殇也不会跟自己的心**之人擦肩而过,却不得一世相守!
  
  对!
  
  就是这样!
  
  他之前那么折磨**待纳兰述,压根儿就是他活该的!
  
  那是他的报应!
  
  欺骗他,害他失去珍贵之人的报应!
  
  偏激的司马殇把一切不对都推到了纳兰述身上,并坚持以为,自己那么残忍的对待他,是理所应当的,是纳兰述“罪有应得”。
  
  “殿下……”
  
  被司马殇喊进来的侍卫见他的脸**瞬息多变,却一直都不给自己吩咐,便有些想不明白了,耐心等待了一会儿,见他仍是一言不发的,瞧都没瞧见自己一般,就小心翼翼的出言,唤了他一声儿,“是有什么要吩咐属下的么?”
  
  被侍卫这么一唤,司马殇顿时就回过了神儿来,极快的收了自己脸上的悲伤表情,一个眨眼都不到的工夫儿,就变回了一个威严的准帝王。
  
  “昔日的四公主想要聚众谋反,你带几个人,去一趟城外的别院,把她母亲带上,让她老人家好好劝劝自己的**儿,让四公主不要胡闹,蛊**人心,造谣生事,可是死罪,依照律法,可是要五马分尸的。”
  
  来人是司马殇的死忠,但,即便是跟自己的死忠说话,司马殇也从不把话说的难听,“孤的一群兄姊弟**,现如今,死的死,病的病,走的走……再这样下去,孤可真就要变成孤家寡人了……你去跟她母亲好好说说这事儿,她好歹也是孤****,司马家的人,但凡是有一点儿可能,孤都是希望,她能好好儿活着的!”
  
  “谨遵殿下吩咐。”
  
  侍卫答应了一声儿,就倒退着出了御书房。
  
  他在司马殇身边儿伺候的时日并不算长,但,却是没少听人说起,他的习惯。
  
  他这话说的虽然好听,但,意思,却是明白至极!
  
  押着灵玉去见司马溪,用灵玉的安危,来胁迫司马溪退缩改口,如果还是不行,就安一个谋反的罪名处死她,让百姓们以为,这只是她不满处境,而编纂出来的谣言!
  
  这谋划,不可谓不狠,一石三鸟,哪怕只打中一个,也足令司马溪百口莫辩!
  
  ……
  
  司马溪一路前行,到第二天晌午,身边就已跟了上千人。
  
  因为走了太多的路,从未步行这么远的司马溪双脚都磨出了血,血渗出了鞋子的布底,使得她所过之处,每隔几步,就会留下一个血印子。
  
  随行的人们,不止一次的劝她乘车,她皆摇头拒绝,回答始终不变,“我要从这里,一直走到昭**城去,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司马皇族,是如何薄待我的夫君,莫国的功臣纳兰述的!”
  
  临水城本就是司马殇的“老巢”,这会儿,城守得了司马殇的命令,自然要比旁人更加谨慎遵循。
  
  前一天半夜,司马殇飞鸽传书给他,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把司马溪一行人挡在临水城外,不让他们再往昭**城的方向前行,他得了信之后,绞尽脑汁的想了大半夜,才勉强算是想出了一个不能算是法子的法子来……不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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