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樱花树下的吻 (第1/2页)
“谁说我们一定要走别人的路,谁说辉煌背后没有痛苦,只要为了梦想不服输,再苦也不……”伴着悦耳的歌声,每周五优秀学生的课间广播又开始了。但是事实却是,从广播里放出的声音都是那么的不着调,以致于没人能听懂他们在嚎什么。夜冥雪尤其讨厌这种激情澎湃的演讲,她厌恶这种“杰出”的作秀,正如她厌恶那些趾高气扬的好学生一样。直到妙施语的声音从音响中流淌出的那一刻,她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他的声音既不高昂也不低沉,但每一个音调都拿捏极准,一如他温文如玉的性格,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那声音像一弯清泉洗涤着她的心。
窗外的风期待着与门外的风约会,耐不住寂寞的人推开了窗,打开了门,于是,风儿缠绵着,嬉笑着奔向了远方。
“我准备送他一款瑞士手表,他老是记不住时间!”“我要送他一双意大利皮靴”……陷入热恋中的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要在情人节送给心爱人的礼物。
夜冥雪摸了摸书桌里的香包,这是她花了两夜的时间亲手缝制的:雪夜下挺立的樱花树,皎洁明月下粉红的花瓣和灵动的雪混合在一起,柔美契合。仅管她知道樱花无法承受雪的爱抚,但她还是固执地绣了这么一幅图,没有理由,只因喜欢。
“云醒,你比较喜欢什么呀?”妙晓灵羞涩地盯着他耀眼的耳钉问道,她一直都不敢注视他魅惑的紫眸。
“什么都可以,今天的学习任务已经结束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看着夜冥雪的动作,冷漠的回应道。
“可是,哎……”她失望地站在原地,惆怅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妙施语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他不时瞄着夜冥雪天鹅绒般的秀发。他想问问她,却几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害怕听到她的回答。
“你的广播很精彩,纪伯伦所说的‘我们都是穷人,除了生命没有富人;我们都是求乞者,除了生命没有赠人’让人印象深刻。”
“哦,是吗?这句话收录在他的散文集《光与静默》里,我刚好有这本书,有兴趣的话可以借给你看看。”他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爱这个阿拉伯诗人了。
“谢谢你。”她迟疑片刻,又说道:“周六晚上……你有空吗?”
“明天晚上,啊,有空。”他按捺住自己心中的喜悦尽量平静地说。明天可不就是二月十四号吗!
“那明天晚上七点,餐馆旁的樱花树下见。”海蓝色的眼睛似梦幻般的神秘,笑容绽放在她的脸颊上。
“呃,好……再见!”他转过头去,避免看见她那双眼睛,旋即慌张地走了。
“嘶……啊……”鲜红的血不断地从她黑色的袜子里渗出,她本来可以选择另一双较为宽松的白袜,但是她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伤。为此她隐忍了一整天,汗水浸透了她的衬衣领。
夜就是一个星光灿烂的大晴天,天快亮时就下霜了。一下就是冬天那种霜,早上起来,大地在脚下变硬了,霜花在脚下嚓嚓作响。
“冥雪,听我的话,今天你就别去班上了,看看你的脸,白的和鬼似的!”赵欣悦关切地看着夜冥雪。
“不……不行……我得去……”她有气无力地坚持着,双手紧握着那个秀好的香包。她如果不去的话,他会怎么想?他们的约定又该怎么办?她不想这样。
“哎呀呀,为了爱情连命都不要了!真是可笑至极!”妙晓灵讥讽着。
“妙晓灵你给我闭嘴,有没有点儿同情心啊!你要是病了别人这样对你,你怎么样!”赵欣悦连珠炮似的反驳她。
“你!……我做错什么了!……一丘之貉!”说罢她夺门而出。
王雨娟斜乜了躺在床上的夜冥雪一眼,沉默着离开了。“活该!贱货!死掉才好呢!”她恶毒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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