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章 不负来生 (第2/2页)
心像被猫挠过了一样,又痛又痒。
我轻轻躺下,睡她曾睡过的床,头却不知道被什么磕了一下。我掀开被子,看到了一个小木盒子,看样子被施了法,我拿起来一看,盒子就打开了。
“……”我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呼之欲出,哽得我生疼。
是一封信,上面还附上了一只漂亮的尾毛,在烛火下幽幽的闪着光。我打开信来看,潦草稚嫩的笔迹写了寥寥数语。
【二井喜欢山君,山君不能喜欢别人,我将来可是要过门的。】
单单的看到字,就能想象得出她那傲人的小模样,小嘴嘟着,眉毛飞舞着,眼神里藏不住的趾高气扬,还有那微微上扬的调皮语气。
嘴角忍不住带了笑意,心却要快被思念榨得粉碎。
“我也……喜欢你啊。”
我好想她,几百年来,没有一日不想她,发了疯的想。
天河一带竟闹起了旱灾,开春到现在就下了一场雨,说出去真是令人捧腹,天河可是茶乡啊,没了雨水,百姓还不得翻天?不过这和我也没多大关系。
我的日子还是一日一日的,没完没了的过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山君。”
狸猫婆婆拖着慢悠悠的步子到我的小竹屋来,瞧我正趴着小桌子上出神,笑了笑。
“怎么着啊,竹荀那老东西又去骚扰你了?”我懒懒翻了个身。“你随便抡起手边的东西,什么要命抡什么,直接往他头上砸,看他那贱嘴还皮不皮。”
“她要回来了。”
我一个激灵立马起身坐好,急忙掐指一算。
“今年冬天!”
我又是喜,又是忧。
她终于要回来了,我等了她一百年。
可她这一世,我和再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
她手中的红线,另一头牵的,不是我。
我喝光了她的酿的酒,抱着酒瓶子在土窖里睡了半个月。竹荀那个老东西说,二井那个傻玩意,不敢和我说‘喜欢我’,也是在这土窖子里喝了好多酒,睡了半个月,醒来后昏昏沉沉的跑去找我,不知和我说了什么,我已经忘了,只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了一架,她在我面前非是咬破了嘴巴都不肯示弱哭出声。
真是个傻玩意,叫什么劲。
我痴痴笑笑赖着不走,把竹荀气个半死,竟把邳祁这个小心眼的给叫来了。
“做给谁看呢?老荀那些酒是糟,也不是怎么糟蹋的吧?”祁邳还是穿着他那身淡淡的金黄色的羽衣,眼睛透明得跟琥珀一样,浑身上下闪闪发光,显得多金贵似的,站我旁边用脚踢我。
“你来做什么。”我可真不想理他。
“……”邳祁气得笑出了声,蹲了下来,在我耳边轻声道:“喝吧,人间百年匆匆就过,你大可窝在山上看着她和别人卿卿我我,结婚生子,最后,连你是谁都不记得。”
我颓唐的坐了起来,竹荀酿的酒清得很,我却心乱如麻,越是乱,这酒就喝的越急,却如何都浇不灭这心火,我想去找她。
“做不到!”我愤愤的摔了竹荀一坛子酒,气得他在外面直跳脚。
我想去找她,我得去找她。
二井,
我的一生很长,没有尽头,而最美好,最快乐的时光,却全在回忆里。
我跨过千山万水而来,只为你与在这一世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