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先祖张角的太平道经 (第1/2页)
天阴沉沉的,下着雨。
此时正是梅雨季节,空气都是湿漉漉的,好像能捏出水来。
乡间新铺的柏油马路上,到处是一片泥泞。
“吱!”
三岔路口,一辆客运长途汽车缓缓停下,下来一个背着背包的年轻人。
年轻人面白无须,身形高瘦,背微曲,下车后,只是稍稍看了看前方雨幕迷茫的山路,也不打伞,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泥泞不堪的山路,缓缓向前走去。
年轻人名叫张三,一个很俗气的名字,这会本应该在QH大学上学才是。
只是,现在的他,却偏偏面无表情,还出现在了家乡的小路上。
雨渐渐越下越大,不大一会,张三便已经浑身湿透。
张三却好像丝毫不知一般,一步步踏着山路上糜烂的泥浆,缓缓走向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子。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张三脚下洁白的运动鞋,此时已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
不知是否是粘在鞋子上的泥巴太多太重,还是背久了背包太过劳累,张三行走的速度,渐渐越来越慢。等走到小村东头的一间瓦房面前,竟已是完全停了下来。
张三就那么站在自家门前,一动不动,胸口轻轻起伏着。
雨水淌过浓密的黑发,顺着张三清瘦的面颊滴答滴答地落到地面。
“咦!”
瓦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惊疑不定的叫声。
片刻,房门猛然打开,一个面容微微有点憔悴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
“三儿,怎么是你?快点进来!他爸!”
中年妇女一边跑出来拉着张三进屋,一边焦急地朝屋里喊了一声。
“你这孩子,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打把伞,快点先去换身干衣服。”中年妇女斥责着张三,脸上露出一股浓浓的担忧之色。
“三儿,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回事这是?”
里屋门帘一掀,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惊讶地看着全身湿淋淋的张三。
“爸,妈。”张三看着眼前亲切的面孔,陡然身子一矮跪在了地上。
眼前两人,便是张三的父亲张致中和母亲俞文秀。
张致中是这一带的中医,也就是平常人所说的赤脚医生,倒是颇有神医之名。
至于俞文秀,张三觉得,就像是一个谜。
因为张三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外公外婆,也从来没见俞文秀提前过。
而且每当张三问起这件事情,俞文秀总是会伤心一段时间。
所以问了几次之后,张三便也不敢再问,只是把这件事情深深藏在了心底。
“三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先把衣服换了,有话等下在说。”
俞文秀看着张三满脸痛苦的样子,心中跟着一痛,急忙把张三拉了起来。
“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别着凉。有什么话,一会给爸妈说说就是。”
张致中轻轻一叹,拍了拍张三的肩膀,任由俞文秀推着张三进了里屋。
半响,张三换好衣服,慢慢走到父母亲面前。
“三儿,是学校里出什么事了吗?”
俞文秀忐忑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张三,轻声问道。
“爸,妈,我被学校退学了!”张三沉默了半响,缓缓说出几个字,随即低头不再言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屋顶的青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渐渐连成一片。
“三儿,怎么会被学校退学呢?你成绩那么好,人又老实,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俞文秀愣了半响,看着低头不语的张三,脸上稍稍显出些许错愕之色。
“妈,您不要问了。没事,不上就不上。不上大学,您儿子也不会饿死。”张三眼中痛苦之色一闪即逝,脸上却是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唉,你这娃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冲动,要忍。唉!”张致中微微沉默了半响,突然叹了口气,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爸,有些事情不能忍,忍了我就不再是您儿子了。”张三说道。随即看着张致中双鬓微微的白丝,突然鼻子一酸,竟是有种想哭的感觉。
“爸,妈,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只是那家人太有钱了,买通了学校的几个领导,我···我···”
“算了,回来了就回来了,赶明儿雨停了我去县里找找你林叔,看能不能给你在酒厂找份工作先做着。只是三儿,你这冲动的性子,日后还是得好好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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