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同归(结局) (第1/2页)
“涓涓,涓涓——该醒醒了!怎么连睡觉都蹙眉呢?是噩梦了么?”熟悉的声音似乎近在耳畔。
怡然仍记着梦中诸事,不敢应声,更不敢遽然睁眼,只是向声音的方向探索,刚一伸手,已经被握住,似已久违的的温暖气息让人心安,不由松一口气,刚想说话,已经被拥入怀中,鼻端嗅到熟悉清新的楠木冰雪香,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浸润了面前的衣襟:“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怎么可能?又在胡思乱想了,”昶嘉的声音有些倦哑,却仍是轻松调笑的语气,“我们的日子长着呢!”一面命了季安传膳,一面招了宫女进来服侍怡然梳洗。自己在旁边撑了头看她病余娇怯的姿态,只觉无限清婉,妙丽难言。日日朝堂之上,倩影亦若浮现眼前,令他悬心,无法自安。那个位置,既如此凶险,又何苦如此眷恋呢?纵然坐上了,也不过尔尔罢了,倒是消磨不少和她共处的时光——人生苦短啊!
正在发呆,一柄玉梳忽然直袭面门。昶嘉扬了扬眉,伸手捉住。
身边的侍女已经跪了一地。
怡然一怔,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率性而为,在别人眼里居然已经等同[欺君],再看看昶嘉眼底的笑意,既郁闷又懊丧——这辈子,注定无法平等了!
看见她负气躺下,昶嘉不由微笑,这段时间一直悬起的心,终于落定。随意挥手命人退下,自己坐到床侧,细细替她梳理,“怡然,我们要当长辈了呢!替我们孩儿留点榜样哪!”
怡然拉锦被覆住面孔,不看不听,却被揽起来半靠在昶嘉怀中,想起自己的梦,既悲又喜,偎在他胸口静静听着平稳的心跳声,才有了失而复得的真实之感,低低问:“怎不叫我[涓涓]了?”
“不记得是谁为了称呼的事,想要离宫出走呢!”丝毫不给面子的旧事重提,果然引来意料之中的粉拳如雨。
眼见她虚弱已久,居然一醒之后便即恢复,昶嘉微笑叹息:若果真是有一失一得,祸福相倚,儿孙之福,不如让他们自谋吧!
且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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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泰元年,继皇后因妒虐杀孟嫔之后,新帝竟为人咒杀,先帝无奈,携太后返回京都,重振朝纲。然而将新帝仅以宗族之份落葬,一时之间,朝野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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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年三月。玄朱国。坐山临湖的一处豪宅内。
“哎呀,总吃个没完,这贪嘴的习性,不知道遗传自谁呢?”明明是极秀朗俊逸的面孔,却因为妻子怀中总是不知餍足的小娃儿而微有些不悦,在被妻子不满地瞥一眼后噤声,百无聊奈地拿手指逗了逗小鬼,居然还真如钓鱼一般将他引了过来,男子不由微笑:太好骗了!
“你做什么?!”怡然看得又惊又笑,伸手去拍他,不料他手臂一转,索性将宝宝抢去,顺手交给乳母,示意她带出房去。
“今天满月了呢!”昶嘉,哦,黎宸微微一笑,“我抱娘子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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