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故馆 (第1/2页)
[孟嫔]终于失去[专宠]了。皇帝陛下现在夜夜换人,勤奋得跟那啥似的,几乎但凡高官重将之女都可得雨露之施,鞠躬尽瘁,以飨众臣企望皇帝陛下早散枝叶之愿。
怡然现在住到了朝阳殿,昶嘉已经不再强迫她去回忆,待她加倍地好,但自从她上回看见他从脸上拿下面具之后,每天见面,总是忍不住用手指去刮刮他的鬓角,惹他又气又笑:“除我以外,不会让任何人碰你,怎地如此多疑?”
可是,她怕。
虽然他每天都会悄悄过来陪她,可[皇帝]夜夜都在延禧殿宠幸别人……纵然相信,也难免不安,一夜,总要醒上好几遍,看见他娈静的睡脸,才可以继续安眠。相对她的介意和担心,昶嘉则是越来越频繁地习惯握着她手腕,偶尔也有夜半梦回时,发觉他正凝视着她的手腕发呆,见她醒来,总会腻过来与她亲密,无休无节。
这样奇怪的相处模式,终止于见到茹晴之后。
与孟茹晴自百花宴后便再未见过,以致于突然看到那个穿着紫绡笼白缎宫装施施而行的人时,怡然怔怔地伫了好一会儿。
看见怡然,茹晴似乎也颇讶异,两个人怔怔地对看了好一会儿,茹晴一笑,挥手命从人先退去,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丫环秋成不肯,“娘娘你身怀——”话未说完,已经被茹晴掐了手,冷瞪一眼:“叫你下去!”秋成才不情不愿地带人先走了。
可秋成的话,听在怡然耳中,却是字字如霆——身怀……身怀有孕?身怀六甲?身怀龙胎?
总不会是身怀神功身怀绝技吧?
怡然本来想对茹晴微笑,也确实勉强去笑了,可眼光总是忍不住往她看起来仍然平坦的小腹滑去:“恭喜了。”
“姐姐你也来打趣我!”茹晴娇嗔,却还是缓缓而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你也来赏花?”
赏花?朝阳殿现在改得跟玄朱国的紫蔷苑似的,除了蔷薇再也其他,现在眼见都已经是仲夏,哪里还有花可赏?
可她既然问了,还用了[也],她都能赏了,怡然也只能点头,“嗯。”
茹晴走近了来,执了怡然的手,缓缓在园中找了石椅坐下,婉然浅笑:“几月不见,姐姐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现在住在哪里呢?一直想找姐姐都找不着。”
怡然对她的转变真是无言。赴百花宴时茹晴对一众紫衣女子的不屑冷笑声犹在耳,如今,她自己倒也一式一样穿了这一身,连笑容,都变得[楼涓涓]得不得了——只是单纯地为家族利益想邀宠,还是她也喜欢上[皇帝]了?但这问题,显然是没法问的;她的问题,也没法答——昶嘉和她住在朝阳殿,秘密到只许季安和那十二婢知道,当然不可以随便说。只能勉强一笑道:“我既无封号,又未蒙宠,住哪都不是住?”
茹晴显然不信,却又不好直问,也笑:“既然如此,那姐姐随我仍住回储秀宫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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