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长江血战 (一) (第2/2页)
这种结果都在意料之中,没有主帅的指挥,天平军也不过如此,城墙之上四处涌满了西川军和忠武军,顺着四边追击着溃逃的贼军,可那天平军似乎久经训练,连逃跑都变的异常迅速,不一会儿,就在那黑洞洞的南门处消失。
剩下不多没来的及跑出的乱军纷纷投降,持续不到二个时辰的城战就落下了帷幕,荒野四处的散兵被大队人马追击,城内的兵士也在张璘的出令中,涌出城门,四处收缴。
崔安潜有了种快意,一种被埋在心头释放的舒爽,指挥着大军同路上残余的贼兵奋战,金戈铁马,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驰骋沙场般意气风发。
而在此刻,张璘四处收到城中空无一人的兵士回报时,心头感到蹊跷,立刻派出骑兵通知远离城池追击的崔安潜不要前进时,这一切,确已经晚了。
“嗖,嗖,嗖。”这是力量非凡的连弩炮,六百步之内,杀伤无数,当第一朵南面的火把燃起,四处奔逃的天平军纷纷趴倒在地,无数的火把也在无尽的黑暗中点亮了战场,比雨还密的箭矢铺天盖地的飞向前奔的兵士身躯,强大的力量穿透后,带着丝丝血迹又飞出老远,而被射穿的西川军硬是被带的朝后连滚,停息下来。
一眼望不到头,整齐排列的天平军在黑暗中突然就出现在眼前,这个结果是崔安潜始料不及的,当感觉到那万箭齐发的气势时,他也听见了那声音。
“放,放,放。”多么熟悉的声音,这喊声一直在脑海中盘旋,让崔安潜都会记住一辈子,而他,确在也不会听见,跟随了他数年的战马浑身血洞,带着沉重的呼吸扑通倒地,而这个为大唐征战二十载的节度使眉心之上,赫然插着飞矢,就被马儿压在了身下,五脏尽碎,顺喉而上的腥血从口中喷出,只剩下那合不上的眼睛看着天空,藏满了悲伤。
数不清的西川军,忠武军被利箭收割着生命,刚才还是斗志激昂的两军兵士,在这旷野中追杀天平军,可现在,自己确遭到屠杀,前奔的脚步转身了,全身的劲都灌注到双腿,朝后跑去。
“杀啊。”黄浩挥出手中的长枪,带着剩余四万多天平军一直趴在地上等待着机会的而蓄满了战意,数合弩箭的扫荡,让四野中的局面为之转换,逃跑的跳起追杀,而追杀的转身逃跑。
轻巧的连弩在奔跑的天平军手上“啪,啪”连发,一百五十步内的生命尽被收割,横尸遍野,惨叫不断,黄浩迈动着双腿在长枪点地的助力下带领着天平军收回着寸寸土地,已在数百步外的鄂州城门被朝廷军挤的水泻不通,实在挤不进去的便沿着城墙奔跑。
这也更加方便了弩箭的作用,站成一排的天平军在明亮如昼的城下肆意杀戮,敌兵纷纷被扎上墙面,而城门处更是尸堆如山。
步步推进,步步为赢,两翼展开绕城奔袭,进入城内的三军撞击战已然铺开,忠武军同西川军混在一起,接受着张璘四处而发的命令,同样不可小觑的战力在城中,城外,城墙之上展开激战。
黄浩的长枪在街道中尽情舞动,没有了弩箭的压迫,阻力也随之而来,三只军种都是百战之师,杀人搏斗如同吃饭,四处展开的争斗砍杀,都是一样的惨不忍睹。
小心在小心的策略,终究还是落入了贼军的圈套,让困在城内的张璘满目血色,不时有各军的兵士从城墙之上跌落而下,也是压迫着防线紧紧收缩,四个城门都已被堵,远在城外的江边也是让袭来的天平军挥杀抢占。
装备精良的天平军占据了兵器和盔甲的优势,在这城中的巷战推进起来确也是阻力重重,抢占房屋而上的持弩之兵制造着不小的伤亡,纷乱,后退,都在让两军节节苦撑。
张璘不断传令,聚拢众多的兵士,冲击着北门,他不能让两军丧尽或者投降,这是作为一个高级将官的耻辱,不管流尽多少血,牺牲多少军卒,都要撕开北门这个口,冲出退回江北,残破的大门早已没了屏障,绕城而来的天平军死死地堵在这里。
不容许敌人一丝的靠近,就算被扎在门上,塞入墙下被万人踩踏,都不会让他们生出半点退确之心,熟悉地形的天平军占领高地,不停地填满空空的矢盒,准备射击,四处飞舞的长枪被两军兵士相投,死伤着四处的弩兵,扎肚而过的枪体带着沉重的身躯刮碎房屋的瓦片,滑落下地,“喀嚓”地跌落在坚硬的地面,颈部骨折,面朝后背,在也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