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交儿子画圈圈的贺太守 (第2/2页)
“送与他又如何,不送又如何。”
“父亲,那可是非常多的,如此大财岂能让那小子轻易得走,那可比你每年在这太守府捞的多了不知多少倍。”贺清也不顾父亲会责骂自己,硬是说出那贪赃之事。
贺一道见儿子说出这话,唰地合上书本道:“我怎会有你这逆子,既然不想把那家业送与别人,你找我有什么用,你难道不会自己想办法吗?”
贺清见父亲恼怒,也是毫不在意道:“让我想办法,这不是让母猪上树么。”
“哼~~,你倒是清楚自己有多少料,凭这点,也是不差。”
“父亲,反正我不管,如果不能阻止叔父把莺婵嫁出去,我就去把那天天躺在床的老匹夫做。。。”
贺清那阴险的表情立刻让贺一道“啪”一声拍桌而起道:“大逆不道,猪狗不如的东西,你竟然说出这翻话,等你败尽那家产时,是不是连我也要杀掉?”
贺清冷笑的站在那里道:“大逆不道,猪狗不如,这些能吃饭吗?这些能喝酒吗?这些能让你升官吗?现在这天下越来越乱,一条人命根本就不直钱。”
贺一道被贺清气得浑身发抖,坐在那塌上半晌无语,儿子和女儿打小就没了母亲,虽是娶了两室小妾,但也没在要得一儿半女,自己又整天忙于公务,疏忽了子女的教育。从一个九品县令坐上这三品太守,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坐上高位,权利的争斗更是惊心动魄,关系一但打点不好,漏了一处,便会对自己的前途产生影响,坐官其实跟坐船是一样的道理,你挥动着两个桨游动在官场,如何让船不倾斜,不偏离方向,都需要两只桨为你开拓道路,关系,钱财无一不可。
自己治下的曹州为一下州,油水稀少,近来更是数月不见滴雨,灾情严重,自己几次上报,都无人理会,听说那黄河以南数地民乱,抢州劫县,各地观察使,节度使虽出兵镇压,但确越压越乱,民不聊生,朝廷也是被南诏蛮兵进犯西川之地牵住了鼻子,命黎州刺史黄景复率军打的南蛮大败,吃了败仗的蛮兵派出援军,用一小部军队假意求和,麻痹了官兵,确令大部军队绕过官兵由后袭击,黄景复和蛮兵奋战几日,一直等不到西川援军,终因寡不敌众,输给南诏,大胜后的蛮兵一路走州过县进攻蜀地,弄得朝廷惶惶不安,哪里还顾得上灾情和百姓造反。
贺一道想到这里,也是为自己的前途担忧,每年年底要向朝中一贵人送出年礼,所谓年礼,就是行贿之事,以保官位或升迁发达,随着年年的水涨船高,贺一道已根本拿不出什么象样的东西博取那贵人的欢心,思来想去,最后便想到弟弟贺一山有一珍藏的西域明珠,足有拳大,能随天气变化而变换温度,是一奇宝,知道弟弟爱财如命,断不会给与自己,正在想方之时,确闻知贺一山染疾,二月不到,竟全身瘫痪,为此,自己也感伤心,为使弟弟的产业不至荒废,几次前去向那弟妹提起,都被回绝,让他也很是气恼。
今日这不宵儿带那消息,也让贺一道心中焦急,莺婵一但嫁入黄家,无男丁的弟弟肯定就会把家财送与女婿,自己虽不缺钱,但那宝物可是今年的礼品,如在年底弄不到手,这太守之位恐怕也坐不稳当了,想到此处,贺一道也平复了心情道:“你可知道那黄家家境如何。”
贺清见父亲半晌无语,知道是想着事情,便站在窗前把玩一个葫芦,见父亲问话,便回道:“那黄家家境不错,城外有一大片庄园,在那冤句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如不是那小子名声甚大,断也配不上妹妹莺婵。”
“哦,家中谁人为主?”贺一道面无表情地问着。
贺清见父亲问这话,便也知道贺一道不会把叔父的家产送与黄家,喜笑颜开道:“就是那冤句有名的黄巢。”
“黄巢?”贺一道立刻便想起长史管冗每年的一份礼物,称是自己好友之家因贩卖一点禁卖之物,让自己行个方便,每年开个物品通证,当时也是碍于管冗是弟弟的岳家人,便给了那证,每年的礼物分量也确实不轻,便也乐得生事。
想到这里,贺一道说道:“那黄家贩卖私盐起家,必定暴富,四州各县关系发达,如想在这上面做做文章,便要借他人之手。”
贺清一听黄家是贩卖私盐的,兴奋的跳起道:“既然贩卖朝中所禁之物,那可是全家杀头之罪,我立刻带人去抓捕他们一家。”说完,就要出去领人前去。
贺一道厉声喝止,生气道:“你做事情怎么不动动脑子?既然那黄巢能堂而皇之的贩卖,关系网定然八达,而且,管冗跟他们家还有几十年的交情,现在,又跟你叔父结成亲家,跟我们也成了亲戚,你难道想走在街上被唾沫星子淹死吗?”
贺清一听,确实也对,便问道:“父亲说借他人之手,怎么个借法呢。”
“父与宋州外镇兵统帅曲长庆素有交情,我可写一封书信交于你,你亲自前去交与那曲长庆之手,带上重金,在派人看那黄巢何日在出县贩卖,告知曲长庆以贩私缉拿,遭到反抗屠之全家,记住,一定让曲长庆带兵杀那黄巢和黄浩,必不可留,一但有活命,必遣人来家中求救,到时候,就不好办了。说完,立刻修书交与贺清,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贺一道眼中透出阴狠的目光,叫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