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竖起拇指的瘫痪岳父 (第2/2页)
只见一老者躺在木制的长椅上,背下衬着棉褥,小腿到胸前盖着一条上好羊毛织物,想必这就是曹州首富贺一山了。一妇人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这边,面容端庄,穿着华贵,虽有日月的侵蚀,但保养得不错,想必以前定是个美丽之人,那妇人的旁边站着两位身材高挑,婀娜多姿的少女,正偷偷看着自己,只是用那手绢挡住面部,在那切切私语,看不到那真面目。
“啊,不会吧,难道要介绍二个给我吗,这唐朝也太疯狂了吧。”黄浩不由的想着。
“姐姐,这位便是我常常提起的好友黄邺,这个,便是那诗才动天下的黄浩了。”管冗微笑的介绍给姐姐。
父子两人施礼后,只见那贺夫人忙让丫鬟挪动凳椅请黄邺和黄浩坐下后道:“今日也真是失礼,只因老爷是这样,我这一妇人前后照顾,也是没有相迎贵客,请贤弟和贤侄不要责怪。
黄邺笑笑道:“嫂子客气了,兄长行动不便,嫂子也是分外操劳,这等俗礼,不必计较。”
贺夫人在桌上盘中拿起一个梨子递给黄浩道:“伯母早就听闻黄家有一少爷,文采出众,武艺不凡,今日一见,比那市井传闻更有过之,真是生的风度翩翩,风流潇洒。”
贺夫人看着黄浩的表情那是响当当的满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黄浩赶忙接过梨子道:“让伯母见笑了,传闻有夸大之说,还是请伯母不要相信。”
“呵呵,真是一个谦虚的孩子。”贺夫人边说边拉起旁边一个女子,那女子站起施礼道:“伯父好,哥哥好。”
“这是小女莺婵。”那是小女的家姐婉媚,贺夫人一一介绍让其施礼。
黄浩这时也是看清了二个女子的面目,只见那叫莺婵的面如朴玉,静若处子,柳眉杏眼,精巧的鼻子站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上,幽雅的气质迎面而来,黄浩也是看得心中赞叹。
那婉媚则是另一种美人,桃腮杏脸,俏丽多姿,身上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质,也是美丽异常。
见两女不停的偷看自己,掩手低语,想必定是在评判自己,便也不多话,见父亲和那贺夫人交换过八字之后,和管冗相谈甚欢,自己干巴巴的坐在那里,不由的看起躺在长椅上的贺一山。
确实是中风,面部嘴角还在抽搐,只是那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黄浩不由的对着贺一山会心一笑,那贺一山看着黄浩朝自己一笑,也是嘴角扬了扬,想笑确没笑出来,只是那右手指头动了起来,嘴巴也“欧~欧~”出声。
贺夫人忙回头一看,见那手指动弹,便使唤丫鬟去拿笔墨,然后对黄邺说道:“老爷口不能言,每次都是眼睛说话,看他要写什么。”
黄邺不由奇怪想要问道,却见那丫鬟已经端来笔墨,开始研起,便没问出,只待看那眼睛如何说话。
丫鬟研磨好了,贺夫人把毛笔夹在贺一山的手中,纸张铺好后道:“好了。”
只见那贺一山眼睛向下看,贺夫人便抓着他的手臂往下一挥,纸上便出现一竖,众人都是明白了眼睛会说话的意思。
好大一会,在贺一山的眼睛指挥下,纸上便出现了个“财”字。
黄浩立刻明白这是贺一山想试探一下眼前的女婿,看他如果解析这个财字。
果然,贺一山写完,眼睛对着黄浩,鼻子里发出“恩,恩”之声。
黄邺和管冗也是立刻明白,只听那管冗道:“浩儿,姐夫想让你把这个财字做个解析。”
贺一山也是努力一沉下巴,证明管冗说的没错,瞬间,亭中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黄浩身上,尤其是那两女的眼睛,分明都带着同样的意思,默默含情地看着他。
这可是岳父试探女婿,说的好,大家欢喜,说得不好,可想而知,贺一山就这么一个女儿,那贺婉媚可是太守的女儿,等于说,如果女儿嫁给黄浩,这贺家的万贯家财可就都是黄浩的了。
黄浩低头思索,开始来的时候,本不愿定亲,可见到莺婵本人,虽还没了解,但那容貌也是已然心动,既然心动,就要做出点实际的东西,自己正想怎么去表现下,这不,生意就上门了,这贺一山能成为曹州第一首富,做生意的才能肯定不凡,他也是担心,女儿如果真嫁给我后,自己如何管理这些钱财。
想毕,黄浩便开口说道:“财,从古到今,都是一种身份和舒适生活的保证,小财,可以让家庭美满,生计不愁。中财,可做生意,或者相交实用之朋,发展更广阔的门道,保证了生活后,也是丰富了见识,增长了见解。大财,不但能优化子女的学事,更能光耀门楣,升官发财,官和财本就是相辅之物,有财便有官,便有权,权又能生财,这是社稷之财,财生财,古有奇囤,囤以日常物品,另短时之内价格上升,在来售卖,获取巨利,这乃生意之财。巨财,可富甲天下,或撼动国家,更有二分,一为好施之财,生意之人,都以利为重,如家产有酒,有楼,美食之处,施去钱财,可提名声,另家产治下闻名,名之大,便可引来财源滚滚,二为借人之财,所谓借人,假借他人之手替自己谋利,大可到国之战,以钱财开路,赢取别国物品,一家独卖,自然来财,小可到侵人长处,据为己有。
“财又分正财和偏财,这就要看当事之人的心性了,浩儿也不可妄断,我朝博大,文化渊源流长,蠢侄如有说错,众位长辈不要见笑。”说完后,黄浩站在那里,那气质,真是神采飞扬,雍容华贵。
黄邺激动的难以平复,他一直以为,儿子做些花诗,练个武,都是少年心性,可今日一个小小财字,从百姓说到朝廷,字字有味,更有些新奇的见解,很是独特,让自己这个整日和钱财打交道的人真是小巫见了大巫。
管冗本来也是看黄浩如何解说这个财字,一个刚弱冠的少年,见识也不会到那里去,自己本就是一才子,名满这曹州,上回见了几首黄浩的诗句,也是赞赏,可今天,这个财字的解说不仅仅是带给他震撼,更是一种难以说出的感觉,这小子,将来前途大亮啊。
其实,应该怎么说,这贺婉媚是第一个认识黄浩的,上次托父亲让黄揆带来的那首诗还在枕头底下压着,天天晚上都要看看,爱慕之心那是日涨,谁知,贺莺婵一日闲转,来了房中,自己也是拿出那诗让妹妹看,这一看不打紧,也让这个贺莺婵怀上了春。
“舅舅在大伯那里做官,几乎每日都来母亲那里聊聊,自己有时便坐在那里听着,舅舅只要来一次,都会提起这个黄浩,让贺莺婵更是大感兴趣,母亲也是听闻自己的弟弟不停的提说这个近来名字很大的后生,也是无聊问起,舅舅便说这人是自己好友某某的儿子,贺夫人眼见宝贝女儿已经十八,正是到了婚嫁的年龄,又是问家境,又是问年龄,又是问品行。”
“家境和年龄自然般配,可品行舅舅就说不出来,只好说亲自登门看看,好友之间虽有来往,但儿子可真还没见过,便在那天偷空前来,见到黄浩的第一眼,舅舅说他便喜欢上了,便也是私拿了主意让好友带儿子上门,也让姐姐看看,如果合适,就当场给他们定下亲事,方才进院,便让自己的心跳的非常厉害,也是暗暗喜欢,等父亲出了个字来考,只听那吁吁而谈的语气和那气质,真是迷得人家小心肝受不了,根本就没听见说什么,见舅舅那一脸的惊讶,想必说的真是好。”贺莺婵想完,美目含情的偷看着黄浩。
贺婉媚听完虽然不怎么懂,但女人看你,容貌和气质永远排在第一的,瞬间便后悔那日给妹妹看那诗句,斜眼看见到妹妹那表情,知道已是喜欢上了黄浩,只是气的羡慕,嫉妒,恨,美丽的眼睛中燃烧着熊熊气功弹,如果可以拿出来伤人的话,整个庭院恐怕都飞了。
贺夫人看看弟弟的表情,便明白了八分,现在是看着黄浩,越看越喜爱。
贺一山全部听见了,他内心同黄邺,管冗一样,不过更多的是放下那颗心了,把家中财产全部交给女婿,只会越赚越多,更能守起家业。
贺夫人和黄邺对视一笑,点了点头,意思就是双方都满意,可以定下来了。
只是做为家主的贺一山意见没出,贺夫人也是不敢拍板,便回过头来对着贺一山道:“老爷,你看怎么样?”说完,便要上前扶那肩膀,可扶了几次,那眼睛只是放光得看着黄浩,不来说话,只急得众人猜想,这老爷子到底是啥意思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贺一山浑身颤抖着,右手越抬越高,都到了和眼睛平行的位置,只看的贺夫人激动不已,眼泪刷刷地掉,那瘫痪的右手终于停止,拳头紧握后把大拇指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