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7 都说我们走着走着就散了，可是，姜生，你告诉我，怎么走我们才走不散…… (第2/2页)
　　
　　半晌，他说，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是，姜生，这么多年，我习惯了你像一只带刺的刺猬，挺不习惯你对我说，对不起。
　　
　　那一刻，我望着他痛苦的背影，心一点点地瓦解。
　　
　　我从小九那里，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北小武突然缓缓地睁开眼，他无力地握着八宝的手，气若游丝一般，呼唤着，小九，小九……
　　
　　我说，我冷静不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袒护他啊！他不是孩子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袒护他，天恩对你就这么重要！
　　
　　那一天，在这个焦虑的午夜，在我的面前，他说出了这个少年时代阴暗的秘密，这么多年，痛苦淋漓。
　　
　　她指着自己的心脏说，你不是爱为你的朋友抱打不平吗？！来啊！我当年也是你掏心掏肺的朋友啊！你去为我抱打不平啊！你怎么不为我去抱打不平啊！
　　
　　北小武却将小九的手给推开，觉得被塞给自己的是冒牌货，他硬生生地将八宝拉住，说，小九……我怕是不能陪你了……
　　
　　我看着她，轻轻地抬起手，一记耳光，不轻不重，打在她脸上。
　　
　　我定定地站在那里，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痛苦极了，说，这些年，我一直都说，跟父亲说，跟母亲说，跟爷爷说，跟医生说，跟天恩说，跟你说，跟所有人说——我们在天台上玩，我不小心弄倒了扶梯……说得我自己都相信了！可是，只有每个深夜的噩梦里，我才会梦到真实——是我恶作剧我故意弄倒了扶梯，作弄他！我一直都梦得到那个少年邪恶的笑，然后他就去推到了扶梯。可是，可是，我真的，真的只是想逗他玩，恶作剧，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com
　　
　　北小武的被打肿的眼睛，已经看不出里面闪过一丝光，他喘息着，紧紧握着八宝的手，说，你爱……我……真好……小九……戒了赌……你找个……好男人……生一堆好孩子……我不能陪你了……
　　
　　然后，北小武被激怒了，就真的去偷了。
　　
　　八宝哆哆嗦嗦地抽着烟，而颜泽并没有阻止她。
　　
　　他看着我，微微一愣，为我这情绪的转变。
　　
　　他走了。
　　
　　他努力地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失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摇头，说，小九说得对，你每天握着的这双手，也未必多么干净！
　　
　　我努力地想要冲他笑，却已经紧张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程天佑看着我，紧张地说，怎么了？
　　
　　北叔死的时候，留给北小武一大笔钱，但是小九嫌弃那些钱脏，于是，北小武花尽了积蓄和借光了朋友圈。
　　
　　小九看着我，眼神从涣散，到惊愕，再到不敢相信，最终，她冲我笑笑，看着我身边的程天佑，她摸着自己的脸，说，姜生！你以为你就是干净的那一个对吗？！
　　
　　一滴泪，从他的眼眶滚落……
　　
　　我说，如果，北小武有个好歹！如果……
　　
　　然后，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