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8 宣战。 (第2/2页)
汪四平一惊,立刻小心地离开。
过了很久,老人张开眼睛,对钱伯说,他的大哥娶亲,娶的又是他妹妹,亲上加亲的事,让他回来吧。嗯。事先不必告知,算是爷孙一场,我送这孩子点儿惊喜吧。
汪四平似乎还想说什么,老人却阻止了他,闭着眼,缓缓的地说,只要与天恩没干系,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你就算大功!去吧!
一个大活人居然从程宅跑了!
有灯光,却无一盏是为他。
汪四平说,是。
这时,汪四平突然走了进来。
老人看着龚言和常山离开,缓缓地开口,问钱伯,唉。老钱啊,这熊孩子做出这种事儿,怎么办?
老人说,龚言也告诉我了!听说还有个什么大少爷的太太团,据说一帮人哭晕在厕所里?哪里不好哭!去厕所里哭!现在的年轻人……
老人说,有什么就说吧。
老人沉默着,迟迟不言。
这时,钱伯走进屋里。
亦或者,都不是。
龚言和常山离开,只剩下钱伯。
钱伯愣在那里,他没想到老人会如此狠绝地惩罚凉生;更确切地说,他几句淡淡的话,惩罚了他们三个。
那一句“算了”,他是为死去的女儿程卿而顾念?还是为残存的骨肉亲情而心软?亦或者,是为大厦将倾鹿死谁手未定而突然胆怯……
他说,老爷子,自从大少爷声称眼疾抱恙,您对三少爷青眼有加,但……很多事情表明,三少爷一直在蚕食这程家的利益!我担心,很多令程家困扰之乱的幕后黑手怕不是他,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老爷子,我怕他才是真正的虎狼啊!
他是老了,但又不是傻了。
龚言满头黑线,赔着小心解释,说,老爷子,哭晕在厕所里的意思是形容悲伤,不过老爷子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一个婚讯啊,喜事!弄得一堆堆留言跟挽尊吊唁似的!
龚言将晚报递给老人的时候,老人只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儿。
龚言看了常山一眼,说,他怎么会生气?你没听屋里,咱一走,他开场白都用“熊孩子”吗!老爷子年轻时可是土匪窝里拐走了压寨夫人的人!他虽然老了!但年轻时的天胆艳事怕是他此生的骄傲!如今大少爷这么做,老爷子估计觉得这才是自家血脉!敢如自己一般恣意妄为!心底怕得意都来不及!
老到会顾念,会胆怯,会心软。
他一见钱伯,本要离开,却被老人喊住。
常山如受教了一般,点点头。然后,他叹气,说,程家这队啊!要站对了,可真难!
老人没有看。
老人将报纸递给他,说,这!算是对程家宣战吗!
熊孩子啊……
亦或者,都是。
老人怒道,逆子!孽障!
他是虎狼最好。
老人苦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