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69 感情的事,盲人瞎马,愿赌服输。 (第2/2页)
刚走到楼前,我一抬头,愣了一下,只见程天恩正坐在轮椅上,等在楼前。潇潇雨下,他望向我的眼神,阴鸷到可怕。
他说,你走吧!
他说,后果自负!
他似乎是循着脚步声,脸微微侧过来,冷漠的容颜,微微蹙起的眉,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他唇角轻轻,笑,一丝悲凉,骗子。
钱至说,他昨天非要骑马……还是一匹眼睛坏了的马……
程天恩离开的时候,对钱至冷哼了一声,说,别整天围着这个女人转!你的任务可是照顾我哥!他昨天可摔伤了!
他低头,唇角弯出一丝悲伤的弧,冷然一笑,说,只是什么?只是怜悯我,同情我?是吗?
然后,有人应声说,是啊,大少爷。
他说,就说现在!你的眼睛,它一定是充满了怜悯、同情!在望着我,对不对?
钱至跟着汪四平走后,我上楼,步履沉重。
原打算只是转告一句话的,可当我看着他脸颊上的擦伤,心一酸,说,他们说,你的腿给摔伤了……
我说,你怎么这样折腾自己啊……
我一怔。
我如鲠在喉,却百口莫辩。
钱至连忙上前,说,二少爷。
他说,你觉得你这埋怨而心疼的话说给我,合适吗?我不是你的谁。我是,也是你的大伯哥。
我声音微微颤抖着,说,是我。
我看着他,良久,原来这些天里的冷漠,本来已经是再好不过的表示,婉转说来是:离我远点儿!难听一点儿就是:滚!
这时,汪四平又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我,还是躬了身,说,太太。然后,他对钱至说,钱助理,二少爷有请。
我看着他,难过极了,说,我们一定要像仇人这样吗?
那天,我和钱至从医院回到程家,夜色已深。下车,钱至为我撑伞。
说完,他就连忙推着程天恩离开。
我的心“咯噔”一下,顿时觉得之前感谢“二少爷的不杀之恩”太早。
钱至只能俯身点头。
半晌,我解释,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
一丝一毫都不隐藏。
他一见我,很恭敬,说,大少爷他在。太太,您请。
我想起刚刚程天恩望向我的阴鸷到可怕的眼神,也是为了程天佑的受伤吧——他眼盲之后的每一种不幸,都会令程天恩对我的恨多一些。
他说,程太太!既然这样,我们就把事情说开了,求您不要时时刻刻用这种怜悯的表情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