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建溪远行 几故人小城激斗 第八节 (第2/2页)
　　
　　几位师兄偷偷从袖口拿出几颗糖，见师父不在身边便悄悄塞给小和尚。
　　
　　老和尚站在窗口处，只是偷偷瞧着，取了棉花的棉袄多了几块补丁，衣兜却不经意间漏出口里面的糖纸。
　　
　　秋天，小和尚长大了。
　　
　　读过的经书比他自己的个子还要高。
　　
　　小和尚跟老和尚说，“嘿，师父，瞧我下山去渡化那世人如何！”
　　
　　老和尚笑着，指了指小和尚那屁股上漏了个大洞的新僧袍，“先渡了你这袍子，”随后又指指自己已经快打不下补丁的衣服，“在渡了我这件。”
　　
　　冬天，回山的小和尚满脸是泪。
　　
　　黑黑瘦瘦的身子满是伤疤，小和尚想不通这世间为何如此复杂，更想不通那人心为何那般凶险。
　　
　　老和尚不会治伤，也不会治心。
　　
　　老和尚跟小和尚说，这世界不坏，其实挺好。你看看我下去走一遭，肯定要比你更容易，等师父回来，给你带一大布袋子的糖。
　　
　　小和尚别过头，不去看那拉长的影子。
　　
　　师兄带回了老和尚的骨灰，那布袋子脏兮兮的，里面只有几颗被踩的皱巴巴的糖纸。
　　
　　一个陈默俯瞰世界。
　　
　　一个陈默却还在听故事。
　　
　　听故事的他说不出话，喉咙似乎被塞住了，怕是一张口，这泪水便再也止不住。一旁的杜煌递过一根烟，也不说话。
　　
　　有时候两个人的默契就是如此。
　　
　　一起抽根烟，一起喝杯酒。
　　
　　这时候，话是不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