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假如我就是凶手…… (第1/2页)
晚餐后短暂的相处时间显得特别的珍贵，虽然美媛非常反对艾华熬夜加班工作，但她也知道艾华此时身份与工作的重要性，尽管心里恋恋不舍，却还是得放手让他离开，就当是，男人以事业为重吧！
艾华独自回到检验中心，没有人在等待协助他，因为他事先并没有通知，也不需要。艾华是一个独立、自负的人，从他开始从事法医这个职业以来，经他手上的案子几乎都是他一个人独立完成的，虽然这样很累，但是他很开心。艾华原本就是一个不合群的人，然而他这样的做事风格更加凸显出他的与众不同，更加特立独行，倒不是艾华不愿与其他人一起合作，也得看情况。艾华追求工作效率而且他也深深知道自己情商不高，很多时候在催促检验结果的同时，不经意地就把别人给得罪了，还不如自己单干。彻底检验骨头的工序非常复杂与繁琐，有的环节需要等待的时间很长，这次他带回来的不仅是骸骨，还有骸骨被挖掘出来地里的泥土，艾华没有浪费一秒，即可开始。
在艾华辛勤劳作的同时，邱建几人也没闲着。他们下午主要针对张大勇的人际关系网再次做了仔细的调查，效果还是有的，各方面的重复信息指出，张大勇与赵燕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分手，在收到赵燕邮寄过来的礼物时，张大勇曾亲口向外界炫耀称前女友对自己念念不忘，分手了还有礼物收，很是得意。前女友，如果是这样，与张大勇关系良好的刘伟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的，那么他在昨天脱口而出的女朋友指的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赵燕，那是谁呢？会是张翠儿吗？如果是张翠儿，那她对黄娟所说的话很有可能就不是真的，天啊！晚间碰头整理线索和思绪的几个专案组成员头都要炸了，怎么跑了一圈又回来了，还真像艾华所说的一样，鬼打墙！
下午的时候邱建并没有安排与刘伟谈话，反倒禁止任何人与刘伟见面或者接触，他特别指示轮流监视保护刘伟的几个人可以偶尔制造出一些响动，但要小心隐藏自己的行踪，昨天艾华撒下鬼怪的种子还没那么快生根发芽，他需要时间，给刘伟一些特别的待遇。邱建邪恶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恰如今天美媛所讲，凶手犯案的特性有可能是以时间作为节点的，如果真是那种情况，那么他们所拥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刘伟方面没有收获，但是远在深圳的刘四却是给他们送来了大礼，对于其每年邮寄东西给张大勇的目的，那家伙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听说东林村现在发生的大案，又得知自己的行为与该案有关，是吐都吐不赢，生怕自己着了套。刘四与刘三是亲堂兄弟、与刘五是隔房的堂兄弟，但刘四与张大勇的关系不怎么样，小时候还常被他欺负，每年邮寄东西给张大勇确实是受人所托，此人并非其他，而是第一个失踪的刘三。
这五个所谓的乡村古惑仔的关系果然是复杂的，刘三为什么会委托刘四连续三年以赵燕的名义给张大勇寄东西呢？他跟赵燕是什么关系？难道是怕张大勇和赵燕分手会伤心？他是这么体贴的人吗？又是一条需要费力才能查清的线索。
假设……，一群人聚在一起，开始不断的假设，这个时候的专案组，每个人都是小说家，每个人都开始幻想自己是凶手，好在大晚上的没人经过卫生院，要不然如果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估计第二天东林村的村民们都不会出门了，简直是疯子！
“我认为，赵燕是张大勇的女朋友应该没错，不见得刘伟提及过‘女朋友’这个词，那这个人就一定和此案有关。我们会不会把案件复杂化了？假设我是凶手，也许我早就和这五个乡村古惑仔有仇，反正他们在村里也没干过什么好事，我趁着他们挖出一具骸骨的这股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杀掉，然后再嫁祸到女鬼头上，没有人知道会是我。即便是最后查出杀他们的是与他们有仇的人，我也不会是唯一一个有嫌疑的人，他们这些年得罪的人又不止我一个。”段晓飞首当其冲，他确实认为大家把案情复杂化了，这几天的线索头子太多太杂，他们耗费了大把时间与精力去核实这些线索的真实性，然而最终却走回原点。
“那刘三委托刘四每年以赵燕的名义给张大勇寄东西是为了什么？”刘向阳心中没有那么多的假设情况，他满脑子只有一堆待解答的问题，所以，当段晓飞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让段晓飞解答这些未知的问题。
“也许，刘三就是这么一个多愁善感的好兄弟也没定啊！他怕张大勇伤心，特意委托自家兄弟给张大勇寄东西。当然，也有可能张大勇和赵燕的分手有刘三的原因，他内疚，所以才会这么做。”段晓飞依然坚持己见。
“我觉得不见得，会不会是这样：刘伟所说的‘女朋友’其实就是张翠儿，所有的人其实都是张翠儿杀的。假设我就是张翠儿，能够跟张大勇在一起本就不容易，因为我爸爸是警察，而张大勇几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混混，我是顶着压力和他在一起的。我这么辛苦地和他才走到一起，但是刘三却借着赵燕的名义每年都给张大勇寄东西，为了独占张大勇，我只有把他给杀了然后把罪名转嫁到女鬼身上。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杀了刘三之后被张二牛知道了，为了保守秘密，不得已我又只能把他给杀了，没想到杀完他出来的时候被他的邻居给发现了，迫于无奈我只有装女鬼吓他们。”刘向东也不甘落后，把几日来他的推想说了出来。
“那杀张大勇和刘五呢？”刘向阳的问题一大箩筐。
“这很简单，我是把罪名往女鬼头上扣的，挖出骸骨的是五个人，现在杀了两个，那剩下的三个当然也要杀掉才行。而且张大勇摆明了忘不了赵燕，根本就不顾我的感受，杀了他，成全自己、解放自己。”刘向东预料到刘向阳会有问题提出来，所以当他听到刘向阳的问题，答案理所当然地就出来了。
“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是刘三假借赵燕的名义给张大勇寄的东西呢？我们可是费尽千辛万苦，还联合了深圳警方才得知的呢！”刘向阳不死心，不过这倒是把刘向东给问住了。
“呃……，或许是刘三自己不经意的时候说出来的呢？一定是这样！我们后来查找是因为他们都死了，没有人知道嘛，所以才费力呀！”刘向东解答完这个问题之后，发现这个答案好像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服，讪讪地闭上了嘴。
“我觉得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失踪的几个人真的都已经死了吗？如果他们都死了，那请问他们的尸体去哪儿了？如果这几个人是张翠儿所杀，以她的身形和力气，根本就搬不动几个壮汉的尸体；如果像段晓飞所说，这几个人是他们共同的仇人所杀，那么这几个人一定在前期事发后就应该会有所警觉，至少在一般人的逻辑观念中，都会往这个方向想，那么后期肯定会整合在一起共御外敌的吧！不至于会死了四个，而且连尸体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我反倒认为，刘伟的嫌疑最大。你们想，刘伟身为挖出骸骨五人中的一人，当自己的伙伴相继失踪甚至可能会死去的情况下，按道理讲他应该会非常依赖我们并且全力配合调查才对，可是在实际的问话中，他却显得言辞闪烁，仿佛知道了一些事情又不情愿讲出来，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动机。假设，我是刘伟，也就是凶手，情况可能会是这样：我与其他四人的关系原本就不太好，又或者说我们五人之间的关系都不好，只是在外人看来我们五个时常一起干坏事，所以单方面地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而已。张大勇在得知了东林村即将开发的消息之后，没有第一时间与我们一起分享，让大家一起发财，而是通知我们几个帮忙给他盖房子，结果后来从他家地里挖出一具骸骨。”黄娟总结了段晓飞和刘向东的假设情况，从另一方面发表了自己的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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