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2） (第2/2页)
　　
　　华沙立刻收起笑容，回应道：“我只是想起了从前在黄昏地界时美好的日子。”
　　
　　“那更应该哭才对……”另一个脑袋向后仰着的人喘着粗气，斜眼瞥了一下华沙道。
　　
　　“异乡人，你怎么会来这荒凉的黑地？”听到华沙的说起黄昏地界，许多人都好奇起来，坐在他对面的人第一个问道。
　　
　　“我是被流放来这里的。”华沙表情平静地叙述道。
　　
　　“流放？真是种古老的刑罚。呵呵，不过……却和这荒芜的黑地很是相配呢。”华沙对面的人看了看周围同命相连的大家不由得苦笑起来。
　　
　　看到他的笑，很多人都闭上了眼，气氛一下沉重起来。
　　
　　“那你犯了什么罪？”黑暗的空间里不知是谁突然问道。
　　
　　“我是个杀手。”
　　
　　“杀手？那你都杀了什么人？”似乎大家都不以为然，随即问道。
　　
　　“杀了我最爱的女人。”
　　
　　“呵，这可真是电影一样的情节，不过都有好几年没看过那东西了。”听到华沙冰冷的叙述，其他的人却都打起精神，好奇地凑近过来。
　　
　　“异乡人，如果不介意的话，给我们大家讲讲吧。”坐在华沙对面的人语气平稳，并没有明显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是那么爱我，而我却难以了解其中的含义。那是我开始作为杀手工作的第二个冬天，我回家的次数在慢慢降低，经常很长时间都在外面。而有一次我深夜回家之后却发现她并不在，我开始为她的安危担心，上街寻觅她的踪影。最后一班地铁的时间早已错过，她能在哪里？我脑中浮现出无数可怕的事情。说起来，那天还在下雪，而我则完全没有心思欣赏那美景。后来我放弃了寻找，就等在家附近一条冰冻的河边。我等了大概四十分钟，她终于出现了。毕竟天气那么冷，她穿得很臃肿，抱着一本画册和画架在胸前。可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想劈头盖脸的骂她一顿！骂完之后我转身就走，她低头跟在我身后，甚至我突然停下脚步她都没有注意到，直接撞在我背上。”
　　
　　黑暗的环境里，周围的人很难观察到，华沙在讲述时那掩藏着微笑的神情。不过他们也从华沙的话里感受到了不一般的甜蜜，尽管带着悲伤与苦痛。
　　
　　“我当时还是很生气，停下脚步大声向她问为何这么晚才回家。可她没回答，只是用微笑面对我，其实那时候她非常冷，身体都有些哆嗦了。看到她这样，我也不忍再斥责她，将大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不过接下来她看着我时，眼眶似乎红了，我有些害怕，便抢在她的身前，匆匆走回家了。可走在身后的她，突然跳到了我的背上，紧搂住我……直到后来我收拾她房间的东西时，才发现原来她用晚上的时间在偷偷学画画。”
　　
　　“她为什么要学画画？”周围的人不解地问道。
　　
　　“你们可听说过死亡画师？”
　　
　　华沙这一问，周围人都摇摇头。
　　
　　“或许是因为我很擅长绘画，所以她想学来能和我有更多共同的话题。”华沙的话语间也透着某些不确定。
　　
　　“她只是为了更接近你的世界而已。”坐在华沙对面的人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