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难以寻觅的光亮（8） (第2/2页)
　　
　　直到晚上，母亲也依旧音讯全无。父亲无助地坐在大门前的台阶上捂着双眼，我深吸一口气，各种不好的念头随着冰冻的空气一同进入了脑子。马文以及市长就站在我们身前，可此时的罗纳德也是一头莫展。
　　
　　这时，“大卫，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是之前找市长罗纳德的中年妇人。她就住在我家隔壁，还听到我对市长说的话，怎会不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真是个可恶的女人。
　　
　　“喔，诺曼夫人。您可否见到过我那可怜的妻子？”父亲依旧用乞求的口气问道。
　　
　　“没有，怎么？她不见了？”
　　
　　父亲站起身应声道：“是的，诺曼夫人。”
　　
　　“之前老听到她的叫唤，今天没听着我还正奇怪呢。原来是这样。”这妇人说着似乎露出了一抹笑容。她走向父亲，“不要担心……”说着竟把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这女人也不看看自己那皱皱巴巴的手有多恶心！
　　
　　父亲赶紧抽身后退了一步，先是自言自语般地说：“没看到……”接着冲她道谢了几声。
　　
　　“喔没事。”那女人看到自己的行动没效果接着说：“我看你的疯妻子没准跑去了沙漠，再说已经一天了，我想是很难找到了。”
　　
　　起初我并没有发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只是单纯觉得愤怒，冲上去便打了她一巴掌！“你再说一遍试试！”我冲她怒吼道！
　　
　　对方也不示弱，抓住了我的头发。就在我刚要打她第二拳时，父亲一把将我推开，差点让我摔一个跟头！我以为他要维护她，刚要再和他理论时，却发现，“呀！”父亲竟抓住了那女人的头发将其狠狠拽进楼里。我和罗纳德以及马文看到这情况都吃惊到了极点，赶紧跟着他的脚步上了楼。来到房间里，只见父亲一把将那妇人的脑袋按到桌上。
　　
　　“你是不是看到她了？”父亲的语气异常低沉，这样的声音我只在发现姐姐和弟弟的尸首时听到过。
　　
　　“没有！真的没有！”那妇人没有改变答案。
　　
　　“真的没有？”低沉的声音依旧，父亲将脸放低，凑近那妇人。
　　
　　这时罗纳德看不下去了，想上去拉开父亲，劝解道：“好了，好了，大卫，你做得有些过了。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可罗纳德的劝慰却换来父亲一声狂吼：“没别的办法就给我闭嘴！”
　　
　　罗纳德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父亲会是这种反应。
　　
　　“你……想干什么？”那妇人战战兢兢地冲父亲问道。
　　
　　“我只想知道，我的妻子去了哪里？”父亲把头沉了下去，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脸庞。
　　
　　“我真的不知道……”说时的她嘴唇泛白，还不住地颤抖，看样子心理防线就要崩溃了。
　　
　　“是的，或许你不知道，不知道这世上有许多痛苦的死法。我希望你能了解，你此时的答案对于你自己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父亲越发使劲地压住对方，那女人的手拼命地挣扎着。
　　
　　“首先，我可以剥光你的衣服，再招集这附近所有的流氓恶党，让他们尽情地在你身上发泄，直到你的那里不断流出红色的鲜血，再直到什么都流不出来。而后我相信这样一个年代里，就算是女人的尸首也会受到许多人的青睐。他们会尽量保存你的尸体，用来继续发泄着欲望，直到你发出某种恶臭，接着他们或许会把你没有腐烂的部分切下来，剁成小块冷冻起来，好在粮食不够时填饱自己的肚子。让你的每一部分都能物尽其用。”
　　
　　“大卫！你太过分了！”罗纳德再次上去拉住父亲。可父亲依旧甩开了他的手，指着罗纳德的鼻头说：“我有的我方法！你最好把嘴闭上！”罗纳德又气又恼，但又一时语塞。
　　
　　父亲把脸再次贴到那妇人的旁边说：“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说时父亲的语气中竟带了一份得意，让我不由得浑身一抖，我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父亲……
　　
　　屋里安静了几秒后，那妇人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今……天……上午……”父亲放轻压住对方的力道。“我在废弃的……地铁入口那里看到了你的妻子。”
　　
　　听到这里父亲一下松开妇人冲出了大楼，罗纳德则赶紧察看被按住的妇人情况，只见她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不时咳嗽着，仿佛随时都可能一口气憋死过去的样子。
　　
　　我不再理会那妇人，出了大楼，朝废弃的地铁口跑去。这之后很快她便从伯德搬走了，我从此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市长罗纳德随后也赶上了我，他说不能让我一个人下去废弃的地铁里。接着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们穿过漫长，破旧的隧道，走出已被掩埋在沙漠中的另一个出口时，只见父亲就坐在不远处的沙丘上，怀里抱着一个人，是我疯掉的母亲。我喘着粗气，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也一屁股瘫坐在沙地上。只见在远方深蓝色光芒的衬映下，父亲用脸贴着母亲的额头，不时晃动着身体仿佛哄婴儿入睡一样，充满了浓郁的爱意与恬静的呼吸。他对母亲的爱是如此炽烈，却又如此安静。
　　
　　他更不禁让我也渴望生命中何时可以有这样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