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春事(中) (第2/2页)
一路上,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中心思想是讨伐刘淇为什么不去找她玩,刘淇充耳不闻,脑袋里想的都是关于这个三姨的事。
这个三姨,在血缘关系上说起来,和刘淇并不近,她的父亲与刘淇的姥爷是堂叔伯兄弟,算起来,与刘淇应该是出了五服的,只是两家人住得近,所谓的远亲近邻,亲戚隔得远了,来往得就少很多,甚至不来往,倒是住得近的邻居,天天要打照面的,要亲近得多,这个即是远亲又是近邻的亲戚,和刘淇姥爷家的关系就很密切了!
三姨的名字叫张春花,和小宝他娘同名不同姓,刘淇没上学之前的绝大部分时间,是在姥姥家渡过的,和这个比他大两岁的三姨玩得非常好,甚至有一段时间,非要赖在她家,和她一起睡,不过每次醒来时,都是在姥姥家,睡着了抱回来的,后来刘淇被接回了家,这才见得少了,但只要是到姥姥家,绝对第一时间到三姨家报道,铁打不动的!
疏远是张春花十四五岁后的事情,刘家搬到乡上,达姐两口子忙生意忙得不可开交,到姥姥家走动的次数少了很多,刘淇来得也少了,那时两人都懂了一些男女有别的事了,一来二往,再见面就不那么自然了,再后来,张春花远走北京投奔父亲,彻底的没了来往,97年见的那一面,是前后十四五年的唯一一面,倒在刘淇的心中并不美好!
三姨的父亲,刘淇称四姥爷,但一直以来,从来是只闻名,不见人,从小到大,刘淇就没看到过他,连相片也没一张,只知道在北京,至于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丢下老婆孩子在家里一去不复返,一概不知,他也问过,家里人也没给出确切的答案,有时问深点,就被达姐训几句,时间长了,刘淇也不问了,反正这家人就四姥姥一个女人家撑门户,还有一个女儿!
人家说“寡妇门前事非多”,四姥姥这个不是寡妇的活寡妇,门前也少不了事非,家里没个男人掌腰,话都说不起来,不是张家的几个堂兄弟在村里都是响当当的角色,被人打上门都有,这也是两家人很亲密的一个原因所在,即便是这样,背地里被人使坏的时候,也远超过平常人家,刘淇小时候常听到四姥姥一个人关起房门在屋里哭,他那时候小,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长大了,这才清楚,日子过得难,连个说的地方都没有的时候,再刚硬的人都是无助的!
这会儿,四姥姥应该是下田了,家里没人,三姨开了房门,搬了板凳出来,招呼刘淇坐,又从暧壶里倒了水!
“淇淇,你看书不?我房里有书,你要不要挑两本看喽?”
刘淇记得第一次看《聊斋》和《封神榜》就是从三姨这里挑的书,破得都没封面封底了,也不知她从哪里搜罗来的宝贝,反正现在也没事做,闲得无聊,看看书也好,就跟着三姨进了房里去!
这房子,听说是土改时分的哪家地主的,极宽大极古老,木板都氧化成黑色的了,可能是家里阳气不旺的原因,一进去,显得有些阴森,刘淇照三姨说的,从桌子下面拖出个木盒子,里面整整齐的码着书,翻了几本出来,多半是她以前用过的课本,只有几本无头无脑的,也不知是什么书!
刘淇正翻看着,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抬头一看,三姨把门给合上了,拴得严严实实的,正在拉窗帘,房子里昏昏暗暗的!
“三姨,你把门关起来干什么?”刘淇不明白这小姑娘要搞什么鬼。
“淇淇,三姨求你一件事,你答不答应?”张春花神神秘秘的说着。
“什么事?”
“你先说你答不答应吧?”
“那你总得说说是什么事吧,我办得到的,肯定答应你.”话还是比较漂亮的,不过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那是当然了,如果是办不到的事,我当然就不答应了,开什么玩笑,如果你说要天天的月亮这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我也答应你不成?
“真的呀?那我说了,这件事,你肯定办得到的。”
"那你说吧!"
张春花停了一会,不知是在想要说的话,还是在酝酿情绪,好一会,才开口“我.....我想.....我想....我想..”她想了半天,也没说出到底想什么,你倒是说呀,这不急死人么?刘淇听着都有点替她急了,就听张春花道:“我想你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看看!”
刘淇一下就当机了,石化了,啥,啥米?脱裤子?
刘淇觉得氧气不够用了,脑袋里的血一冲一冲的往上涌,这事不对,绝对不对,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哪里出问题了?要好好想想,对,好好想想,想啥呢?想葛玲!不,不对,不是想葛玲,哪我到底是要想啥呢?
对了,这事儿,脑袋里没有印象,对,就是没有印象,本来这事,不管自己脱了没脱,都不是小事来着,不可能不记得,一点印象也没有呀?自己的记忆力并不差,两岁时断奶的事也记得清清楚,那就是说,不是自己不记得,压根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那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种场面呢?为什么?这个才是关键所在,葛玲?谁是葛玲?
双汇牌火腿肠,这他奶奶的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