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司马懿最后一击,三国尽无敌手_再无敌手 (第1/2页)
”阮籍却没有喝茶,抓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葫芦仰天痛饮着美酒,“别看太傅大人那么严谨方正的一个人,为了希望把这本《孝经》注解得好,他还不吝屈尊降礼,专门让子上君送来了十大坛西夷葡萄酒来犒劳阮某呢……”
“那么,叔夜你呢?你也愿和我们一道进太傅府做这刊注圣典的大事么?”山涛又将目光转向了嵇康。
“我吗?我忽然对这些都没了什么兴趣。”嵇康把茶杯握在手里转来转去。他的整个人显得冷冷清清,仿佛有些格外的瘦削。
“叔夜——司马太傅父子一向是公私分明、中正无偏的。虽然你是魏室的藩王驸马,是何晏的内侄女婿,但他们也定然会不计嫌隙地青睐和重用你的。”山涛又是那么苦口婆心地朝嵇康劝说起来。
“嗯……我早已经想好了,我在乡下有一块薄田,在它旁边再建一间茅房,过几天就去那里养老。”嵇康放下茶杯,用手撑着下巴,悠悠地看向茶馆窗外的远山绿野。
“哧……”阮籍一口酒水直喷出来,溅得对面的山涛一头一脸的,“叔夜——你怎么这样去想?居然这么早就去归隐养老了?”
嵇康认真地点了点头,透出了一个略带稚气的微笑:“是的,我是真的想养老了。”
山涛顾不得和阮籍计较,一边擦拭着脸上的酒水,一边急急地劝说道:“叔夜啊!你才多少岁,正是血气方刚之秋,怎么就一心念着要退隐了呢?”
“这样不好吗?”嵇康盯着面前那只空空的酒杯,慨然而语,“你们瞧我的姑父,他没有从政掌权之前,为人、行事、作文,那是何等的潇洒飘逸、恬然空灵,可是一当上吏部尚书之后就变了个样儿,变得几乎忘了自己的本源何在。我不能再步他的后尘啊!”
“叔夜!你怎么能和何晏去比呢?”阮籍面色一肃,“你不是他那样的人!一切还是大有可为的。”
“嗣宗、巨源,作为你们的知jiāo好友,我也为你们能够进入司马太傅的幕府任职感到高兴。毕竟,司马太傅父子胸怀大志、气吞四海,他们的幕府正是英雄志士建功立业的最佳归宿。”嵇康也是一脸诚恳地答道,“至于我嵇康,无论是自己的门户背景,还是自己的心xìng作风,或许都已不宜在这个时候的大魏官场里曳尾优游。你们就放我一条生路,莫要再劝我了!让我当一个快快乐乐、逍逍遥遥的升斗小民,行不?”
嵇康这番话一讲出来,山涛和阮籍都怔住了,面面相觑,却是无言再说。
茶馆另一角里那张桌几旁,坐着一对夫妻模样的茶客。那男的把顶上的圆笠压得低到了眉梢,脸庞俯垂向桌面,让别人看不到真面目。那女的也是一身淡妆布衣,半挽起发髻,素面朝天,却栩栩然自有一股撩人心扉的风韵。她双眸波光闪闪地往嵇康这边一望,伏低了头,淡淡地叹道:“这个人还算把世间百味看得透彻了。知道当一个快快乐乐、逍逍遥遥的升斗小民的好处……”
那男子并不接话,只从桌底下伸过手来,将她的玉掌轻轻一拍:“英儿,咱们喝完了茶就赶快上路吧。这天子脚下、京师要地,人多眼杂,只有快快走了出去,才会见得天高地阔。”
那女子柔柔地应了一声,拈起那盏清茶放到唇边,一滴晶亮的泪“噔”地坠落,在茶杯水面点出微微的涟漪,不知混合了多少沧桑翻覆后淘来的一脉沉沉的喜悦……
可是,司马太傅父子真能如他们所讲的誓言那般给他俩,甚至给邻座的嵇康——这些遁入风尘的“升斗小民”一个快快乐乐、逍逍遥遥的未来么?
也许,他们父子应该能行吧?那女子和那男子,也就是石英和孙谦,此刻似乎亦只能作如此之盼了。
“黄某多谢太傅大人的擢拔之恩。”雍州别驾黄华向司马懿深深拜倒,“兖州刺史一职,黄某只怕力不能当。”
“你能当的,就不要推辞啦!”司马懿抚须含笑而道。
“启禀太傅大人,原兖州刺史令狐愚大人乃是镇东将军王凌的外甥。黄某乍然前去取代他,不知王将军意下如何?”黄华最终还是将自己心底的顾虑期期艾艾地点了出来。
“这个无妨。你应该知道的,你的老上司郭淮将军就是王凌将军的亲妹夫,本座已经吩咐郭淮专门为你给王凌写去了一封用意极深的介绍信,帮你在王凌那里事先作好了种种沟通和铺垫。王凌应该是不会对你有什么成见的。至于令狐愚,本座是要调他进京担任吏部右侍郎这样的要职,他自然也不会怨恨你来夺他的刺史之任的。你放心前去兖州赴任吧!”
听了司马懿这话,黄华才觉心意稍安。他面露喜色,感激道:“既然太傅大人已经替黄某安排得如此周详,黄某敢不从命?”
司马懿徐徐颔首,郑重地讲道:“黄君,你到兖州之后,一定要和兖州别驾杨康妥为jiāo好。你和他的关系若是相处得好,这偌大一个兖州你便可安安稳稳地坐镇得住了。”
“杨康?好的,黄某记住太傅大人的jiāo代了。”黄华连连点头。
“还有一件事儿,近来兖州南部一直流传着这样一段讹言:‘白马河里出神马,蹄大如斗印沙滩。夜过官牧边呜呼,众马皆应如云从。’又有这样一段谣言:‘白马素羁西南驰,其谁乘者朱虎骑。’黄华,你到了兖州之后,且替本座将它们的来龙去脉暗暗彻查一番,只是切记不要轻泄于外,免得打草惊蛇!”司马懿又肃然吩咐道。
黄华听他讲得这般认真,也肃然答道:“请太傅大人放心,黄某一定遵命而行。”
这时,司马懿忽又深深一笑,从书案抽屉中取出那日从曹训府中搜抄出来的yīn阳混元壶,托在掌上,向黄华言道:“黄君——这只金壶里装着陛下垂恩特赐给令狐愚的极品美酒,本座让太傅府右长史牛恒大人带着它陪你一道到兖州牧府去见令狐愚,当面颁赐给他,并请他当众饮下此壶之酒以谢圣恩。他收到你送上的这份代君而赐的见面礼之后,一定会十分感激你的。”
虽然司马懿的话声听起来甚是温和平实,不知怎地,黄华却隐隐嗅到了一丝说不出的刺骨的寒意。他抬眼向那只紫金酒壶看去,见那把柄上的浮雕盘龙,似若抽搐扭曲,一对明珠嵌成的“龙眼”死死地突凸出来瞪向了自己,赫然直是它垂死之前挣扎不已的惨状!
第5卷三国归晋第46章司马懿最后一击,三国尽无敌手第258节再无敌手
在魏国正始七年到嘉平元年间相对应的东吴赤乌十年到赤乌十三年这三四年里,孙权先后对太子孙和、鲁王孙霸两方的势力分别都进行了刻意的打压和削弱。孙和一派的骠骑将军朱据、扬武将军张休、太常顾谭、御史陆胤、太子太傅吾粲等均被孙权下诏问罪赐死,孙霸一派的拥立者鲁王府少傅杨竺、中书侍郎吴安、大将全琮之次子全寄、议郎孙奇等也都被孙权下狱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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