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蒸蒸日上 (第1/2页)
一个我爸过去的属下,夫妻二人来了我们家,打听有关我爸的消息,看到我们心里没底,他说;
“为什么不请个律师呢?”
我们说;
‘“没钱,再说也就那些事,任他怎么量刑吧!”
其实我们心里多少有点底,我大姑夫说从各方面看,我爸被判实刑的可能性不大.
可是他们两夫妻异口同声地说;
“没有,那就从我们这里拿吧.”
我们立刻被感动地一塌糊涂,我连忙说;
“那可不行,过去的还没还上呢!现在怎么可以再?……不过,大哥大嫂,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份情谊的,在我们家这么落魄,让人百般不能相信的时候,你们又一次主动伸出援助之手,真的让我们不知说什么好,不说了,不说了,只能谢谢大哥大嫂这份情谊了……”
其实这位大哥的提拨并不是我爸亲自操办的,可是我爸能行时,人家没有表现得和我们怎么近,在我爸落魄的时候,人家却这么关心我们想帮助我们,是不是我爸没看准人呢?在心底里我就交下了这个朋友.
八月三十日那天,我爸又被取保候审回了家.
我妈妈和我就像是惊弓之鸟,严格按照取保候审保证书所要求的那样,不让我爸到处走,也不让我爸和过去的同事再讲过去的事情.
来了陌生人,我和我妈都要近距离地接触一下,以防止我爸被人给套着.
我爸回来后,我很自然的又退到了后面,对于厂里的事务,我又鲜少参与了,因为本来也是我爸才最熟悉这一切的。
我真的好佩服我爸,他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竟能在纺织行业成为一个行家里手.
难怪,我爸总是自己裁剪摩托车车套,当时,他总是开玩笑说;
“除了生孩子我不会,女人能干的事,我也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当时我大妈二妈三妈她们都笑得前仰后合,都觉得真就是那么回事.
厂子有时也有和合作单位的业务往来,由他们厂的工艺员来给指导工艺,这个针织行业的工艺员绝大多数都是女性。
有时候,当我爸风尘仆仆地带回家来一个工艺员,并介绍让我叫什么姨后,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许多前尘往事,就想起了王兰,我只能当面勉强叫一句后,就再也不想叫了,这个除了我真正意义上的姨的称呼,带给我的是太多的伤害和不堪.
可是厂子离家实在是太近了,厂里的一举一动都越不过我们的眼睛,来了人,总不能让人家吃食堂吧?又不能象过去那样奢侈,动辄就上饭店,不但用不着也实在是铺张浪费不得,所以我们即使想要避开也不能,只能在家里加两个菜,让人来家吃。
已经淡掉了几年的习惯这下子又回来了……
对于我们家总是有外人吃饭这一点,C君就表达了她的不同看法。
有一次,当她听我说,我们竟然留一个讨饭的,在我们家吃饭,只是因为他是勤进的老乡时,C君说;
“陈风,不是说因为一顿饭的事,而是因为咱也有孩子,咱得为他着想,你说这些个陌生人的健康状况,咱也不了解,你随便让他在家里吃饭,要是他有传染病,一旦传染给了孩子怎么办?我姨我叔那么爱强强,可是他们心地善良时,怎么想不到这一点呢?哪能随随便便留陌生人在家吃饭呢?”
是呀,对孩子,我们真的是最爱的.
记得几年前有一次,叶君割了双眼皮,第二天戴着黑墨镜来上班了,看见她一整天也不摘眼镜,C君不由得问;
“叶君,你的眼怎么了?怎么老戴着眼镜遮着眼呢?”
一直我行我素,有点令人费解的叶君面无表情地说;
“我得了红眼病.”
吓得C君当时就使劲地捏了捏我的手,当我跟着她来到别的屋里,C君赶紧说;
“陈风,咱可得离她远一点,红眼病可是传染病,咱被她传了没关系,要是咱孩子让咱给传上了,那可完了.所以,陈风,这几天,你也别去那屋了,让她自己在那屋待着吧!”
我们一连几天都悄悄地远离叶君,其实叶君巴不得我们都不去打扰她呢!
等四天后,觉得她的红眼病应该好了,我也才去了那屋,当我顺嘴问她;
“叶君,你的红眼病好了吗?”
她若无其事慢条斯理地回答;
“我哪里是什么红眼病,我是割了双眼皮.”
怎么个事情就是怎么个事情呗,我从来也不会,也不愿说这样的谎话,可人家叶君就这样说了,还说得云淡风轻.
倒赚得我们有意躲着她,紧张了好几天.
后来,叶君买断时,合同上的名字也签得很痛快,不用说对这个厂子,就是对我们这些朝夕相处了近十年的室友,也是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有理.
日久生情这几个字,用在她身上不太合适.
我忽然间觉得,C君的话真的有道理,我告诉我妈,再也不要留卖柴禾的人在我们家吃饭了,如果天太冷,他们送柴又来得太早,就给他们几个馒头充饥一下,不用碗筷,我妈也接受了我的建议。
可是对于这些工艺员,却杜绝不了。
我爸办这个厂子以来,所接触过的人员,社会各色人等,我们几乎全是陌生的,这下子全都认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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