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讨要欠款 (第2/2页)
我觉得我爸和王兰交往后,真的学了许多坏毛病。
比如说自己不舒服,从而躺着和来的熟悉客人说话,我就觉得这真是不礼貌透顶。
记得是在卖掉锦绣之前的有一次,那一天,小孙来了家里,我爸那天感觉有点不舒服,和他说话时就是躺着的,我看不上他这个派头,可是他又不是轻易能让女儿说的,后来我和我妈说了,让我妈点他,他也还是没改.
这样的细节小孙肯定也有所察觉的,他心里定会不舒服.
两人好到亲密无间,也许什么都不是问题,可是一旦有隙,就什么都是问题了。
也许在小孙的心里,早已经不再把我爸看作是他过去认为的那个神了.也确实是,自从我爸结交了王兰这样的女人,他的软肋早已经被身边的人看在眼里,抓在了手里.
如今小孙真的和我们家远离了,其实也早就远离了.
除了过年时,总是坚持让人送那几种我爸妈原本各自喜欢的礼物,以那种方式示意没忘情外,小孙和我们之间再无交集.
只不过在这种危机情势下,我更加强烈地感觉到了而已.
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我是个把感情看得特别重的人,亲情,爱情,友情都是如此.
虽然小孙不是我自己交的朋友,可是,他是我从小就当做了亲人一样的我们家的朋友,如今,这种心的远离,我的心也真的很受伤.
不知什么时候,侯终于回来了.
我和他两人都假模假样的客气,我跟他说明了来意,也许是检察院的人已经知会他了,他答应得倒是算爽快,让我二天后拿钱.
他撇清地说他可得好好干,这一不知得罪了谁,别吃了亏.
我故意真真假假的冷嘲热讽;
“侯校长,你可得谨慎,别象我爸那样,让别人钻了空子,现在的人可难交了,稍有不慎就会带来灭顶之灾,不过,侯校长,你不象我爸,我爸那个人是特傻,你看你,事必躬亲,这样最好,千万不能随便放权,放了权想收回也难,你这样小心谨慎就对了,还有交人也要谨慎,可别像我爸那样天底下都是好人,都是朋友,出了事可就没有朋友了.”
“那可不是?我一定要汲取我老师的教训,可不能他们说什么是什么,出了事他们又不签字负责任,那我找谁?”
“就是,侯校长,我爸他就是你的一面旗帜,他的例子就在时刻提醒着你,他也是你的一面镜子,你应该不时地拿出来照照,可千万不能重蹈我爸的覆辙呀!......”
我故意这样说话让他不舒服,让他知道陈志超还有一个好强的女儿,不要以为陈家没人出面了。
下一次去要钱的时候,屋子里有好多好多的人,我没有进去,在走廊里等着.只听见我爸曾经的一个手下在屋里和侯说话,他说;
“过去老陈怎么怎么样的……”
一口一个老陈,我听着心里就别扭,
我其实最不喜欢我爸学校里的老师叫我爸四哥,也不喜欢听我妈和他们说话时,对他们称呼我爸为”你四哥”如何如何,社会上的人怎么称呼我爸,都无所谓,可是学校是一块净地,不应该是这样子杂乱的称谓.
过去无论在哪儿,都是一口一个校长四哥的口流,如今连个陈校长都不敢称呼了,真的好象我爸犯了什么诛连的罪似的,这就是我爸交的人,我爸一天到晚都很喜欢的人,如今我爸倒了,猢狲散了.
我进去时屋里已经没人了,如今那些我爸昔日的手下爱将,见了我都有点不敢言语似的,只有一个人除外,他在候那里和我们也不近,可是暗地里却对我们和从前一样,那就是成哥。
我心里都在领略着悲凉,何况我爸?我爸现在是真的不行了,需要我们来保护了.
凡事我们都不让他出头,只要我们能办的都是我和我妈出头,只有个别的事情非要他出头不可才让他自己出头。
自从学校还给我们家两万元后,我再去要钱,侯就一句话,“没钱.”
任由我和他怎么叨嘴磨牙,他个别时和我无奈地笑笑,更多的则是闭着眼睛愣是不看你,即使和你说话也是闭着眼,身子向后仰躺在椅子里.
我真的好烦.可是没有法子.要钱的就是孙子了,心里真也有点生我爸的气,这一件件的事情都是怎么搞的?让儿女跟着遭心.
终于有一天,在电话里,侯粗暴地对我耍赖;
“没钱,就是没钱,无论你们家怎么样的困难学校也没有钱给你.”
我气愤至极却也只能无奈地放下电话,那天,我最生我爸的气,可是回到家里,看到他佝偻着身子,在家里里干一点抠抠擞擞的活,这样的活过去我爸从来也不能定下心来,坐在那里,细细地做,可是现在,我爸却……我又从心底里可怜起他了.
爸爸,你放心,女儿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女儿一定要让你重新站起来!
也是从那天起,我和侯之间就像是两个陌生人,再也没说过话,是他首先不想和我说的,因为我和他打招呼,他像是没看着我似的,那就拉倒吧,何必维持那种虚假的表面,也罢.
取保候审的我爸回家后,找到了一个昔日的朋友,这个朋友借给我爸三千块钱,得以把剩余的钱悉数交给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