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重见天日 (第2/2页)
我妈不该揽责任的时候,又把责任揽自己身上了,全然忘了在局里所受的精神折磨,和无尽的委屈,别说受到了惊吓,就是没受到惊吓,都要给他们点适当的压力,我心底里都有点这样想,毕竟我妈和勤进遭受了精神上的重创,可是我妈就在淡然谈笑之间给人家解除了压力,好象一切还会和从前一样似的,可是却再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了……
也别说,我妈就是和人家纠缠又有什么用呢?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一切生活又重新继续下去了.
看到我爸有时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不振作,有一天早晨,我把杜牧的那道诗写给我爸;然后装作很无意的样子继续烧火,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知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我爸他当时看我的表情,特无助,竟然像是一个孩子,喃喃地问我说;
“小风,你说是这样啊,嗯?你爸也还是可以卷土重来的吗?”
我说;
“那当然了,爸,一个人犯了错不要紧,最主要的是能改错呀!何况爸你当初不就是白手起家的嘛!”
当初办这个厂子的时候,因为她的存在,无声无息的,这时我们家有的人就给我们出了个主意,说是厂子要正式开业,放点鞭炮爆竹之类的,去去晦气.
我去厂子里帮着擦擦玻璃,收拾收拾卫生.
有一下子,一抬眼,看到一个女的骑着摩托车来到院子里,我一时的错觉,以为是她呢,转身才清醒……
我爸他喜欢文字性的东西,有时也会有感而发,曾经我就看到过我爸写过一份对王兰之死的总结,
‘七年心血白费力,落得名利已失尽,本欲挽脱烟花中,自食其力度人生。明知此程有坎坷,尝试人生新突口,遗憾善心遭人负,受连险上断头台。回首惊出一身汗,若你还是男儿汉,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写的这些话,我妈当然没看到,我也不可能让我妈看到的。你说王兰事件对他的影响大不大呢?他自己竟然说是七年了,你说我妈能不恨吗?我都恨他。
可是毕竟这一切都象是一场恶梦一样过去了……
我也在我爸办公桌的抽屉里看过那个刑警说过的,所谓我爸写的有关《伤害》的诗,其实只是一句话;
“如果你伤害了你最亲最近的人,也许有一天最终也会给你自己造成反伤害。”
我一看就知道,这真的是那些刑警的自以为是和误会,这句话明显是我爸写给我妈的,也许这也是我爸一个人静下来时的默默忏悔吧?他后悔伤害了我妈,而我妈的做法肯定反过来也伤害了他吧?
开业那天,我们家在杨山宾馆摆了几桌.
一部分人先去了饭店,
我大舅在我们家坐着,勤进和他搭讪着;
“大舅,你业余时间打麻将或者是打扑克玩吗?”
“我从来不玩那些东西,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张口闭口的玩玩的,真是不务正业的家伙,我觉得那些人就是二流子.”
性格的大舅直抒着他的想法,他一辈子耿直,只是顾家,爱老婆孩子.
许多人不理解我大舅的本分,我大舅也不能理解别人的花哨,爱好……
我爸学校的人也来了一桌,他们上的礼钱,现在的候校长交给我爸时,我爸拒收;
“候校长,大家伙来给我捧场,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这钱给大家伙退回去吧!”
谁知几天后,我爸得知,他没有收的礼钱,候校长并没有给大伙退回去,我爸回来说;怎么还有这样办事的人呢?
我妈说;
别说是教师队伍,就是普通人也不能办出这样的事呀?你呀,也是办事太草率,该收就收下呗,要是退,就分别退给人家得了,这下子办的什么事,不清不浑的,真是说不清楚了.
我爸说;
这么多年,我们学校的人不清楚我的性格吗?我啥时候贪过便宜?伸手就想贪?
勤进更加地少言寡语.他对我说;
“小风,等天暖和了,咱们就回家去吧,咱自己过.”
我没理由拒绝.
可是,一场风暴正在趁势酝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