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午夜惊梦 (第1/2页)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家外,我都一样的干活,很泼辣,无论是脏还是累,我从不骄气,也从不矫情,因为整天离不开水,又不注意保护,一到冬天,我的手又粗糙又干燥,有时还会裂口子.
有时,当我们需要彼此在检验报告单上签名字的时候,面对等候在身旁的李铁,我还真的就有点不好意思,让我不好意思的不是我那糟糕的字体,而是我那双拿不出手的手.
人的情感,有时候真的很微妙,对于李铁,我早已经彻底放下,可是,为什么,我却不情愿让他看到我这双历经风霜的手呢?
那个时候,许是年轻,许是刻意地想要个性,任凭妈妈和小锦怎么劝我,要戴着手套做活,我也嫌麻烦而不去戴,有时也觉得隔着那层胶皮,好象做什么没落在实处似的.
潜意识里,也好象和那些愿戴手套做活的人在心里叫板,偏不要戴.
因为年轻,所以固执.
那一天,刷完平皿,手还没有干,我就打开了冰箱的冷冻室,想要取点什么,只一瞬间,手就沾在了冷冻室上,怎么也拿不下来了,我下意识的唉哟声,把我们室内的几个人全惊着了,他们第一时间冲到了我面前……
李铁以他一贯的快速敏捷,拿起一杯凉水就浇在了我手上,顺手一拽我,我的手马上拿出来了,大家伙让我摩挲摩挲手,把玩几下手指头,确定没冻坏,才都舒了一口气.
“以后干活,你可别这么虎了.”
李铁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现在,他是我们化验室的主任.
我们之间,和其他的同事一样相处.
冬天太冷,我们新装修的这间二楼的化验室,因为处于暖气的末端,给的暖气总是不足.
有时,做完了自己份内的工作,他们几个人会聚在天平室内,围坐在一起烤电暖气,我则总是雷打不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我的唐诗三百首,借以打发那些无聊的时光.
有一天,李铁当着众人和我打赌;
“陈风,如果到六月底,你能把这书里所有的诗都背下来,我请咱屋里所有的人去杨山宾馆吃饭.”
我想了一下,现在是二月下旬,到六月底还有四个月呢,我一天背一首还是一百二十首呢!而我现在,会背的能有近二百首了,这个赌,可以打的.
李铁以他的方式变相激励我,我明白的.
其实他应该知道,我能做到的.
“真的吗,说话算话,那你准备好钱吧.”
我们化验室里其余的人也跟着起哄;
“李铁,你输定了,陈风现在已经会背大半了.”
“输不输还不一定呢!一首不会也不行的.陈风,我会多多的抽查,你休想蒙混过关的.”
“好,那就六月底见吧.”
我也给自己下了战书,给我自己点压力,有点计划,不总是随心所欲,省得回家,总是听妈妈的唠叨,有时烦燥,权当把这事当作消谴,顺便给自己增加点文学修养.
有时,弄完孩子,躺下来,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我会把白天看过的唐诗在脑子里过一遍,好象比上学时还积极.
二零零二年三月的一天深夜,我在睡梦中被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灯,瞧了瞧钟,才午夜两点半,勤进也迷迷糊糊地惊醒了,
“勤进,这时候会是谁呢?半夜五更的真惊人,你穿好衣服出去看看,不认识决不能开门.”
我的胆子特小,天一擦黑,就不敢一个人出去了.
强强这时也醒转了来,我没有出去,复又躺了下来,用手拍着儿子,哄他继续睡,耳朵却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谁?谁呀?”
勤进大声喝问道.
答应的声音我没听清,勤进也没有听清.
“谁呀?”
勤进加重了语气问.
“我,小明.”
小明是爸外遇的那个女人王兰的儿子,曾经有一次,不是这么晚,却也是在睡梦中被他吵醒,让我爸去调节他和他妈之间的一点小冲突,今天许又是什么事,那个王兰就是事多.
我不予理会.
可是,这时候,我突然听出来,小明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也跟着勤进小明一起进了我们家中间的走廊里.
我爸我妈这时也醒了,我妈急忙披了一件外衣先走出来,习惯性礼貌地让那个男人进屋,因为我们家从没有过,在这时间点上来人的,我们的警惕性也就特差,那个男人不进,只说了声;
“不了,让他快点穿,跟我们走一趟.”
这个他,指的是我爸吗?
我妈再一次请他进西屋,他仍然不进.
“别把你们家地弄脏了,我们不进去了.”
他和小明仍然都在中间走廊里站着.
我当时的一瞬间,有点生我妈的气,背后吵吵反反骂,当面对他们时,总是这样客气,我以为那人是小明的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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