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聚散流沙(上) (第1/2页)
天字阁的雅间中,徐子彦拨弄着琴弦,怪异又和谐的声音从指缝传出,怪异是因为琴弦之间所以弹奏出的乐声相互独立无法交融,和谐是因为琴声入耳让人气血通顺,怡然自得。
“想不到阁下不仅文韬武略,医术过人,还会鼓捣这些竹丝乐器,真是令人佩服”韩非推门而入行了一礼。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坐”徐子彦手上不停招呼韩非坐下。
韩非听着琴声有些不明所以,只觉的对方所弹奏出的音律生涩无比,实在难以入耳,就连刚入门的人都不致于弹成这样。
“阁下似乎并不精通这音律之道”尖锐刺耳的音律传入耳中,韩非忍不住开口说道。
“琴就和这人一样,一起一伏,峰回路转之间如同情绪的变换”徐子彦微笑着手下突然发力,节奏加快,却依然生涩晦暗,但不同的是韩非此时心中忽然上涌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让他忍不住想要发疯似的大笑“喜伤心,喜则气缓,喜乐过度,可导致心气涣散,神不守舍”
徐子彦说着手指一沉,音色加重,如同滚滚惊雷,扑面而来,韩非脑中出现了姬无夜的身形,一股怒火便要喷涌而出“怒伤肝,过度愤怒,引起肝气上逆,肝阳上亢或肝火上炎,耗伤肝的阴血”
就在韩非刚要爆发的时候音律又是一转,低沉婉转,哀怨难明,韩非仿佛看到了不久的未来他的家人和朋友都一一死去,连最疼爱的红莲也在他的怀中香消玉殒,不由的一股悲伤袭来,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忧伤肺,过度忧伤悲哀,是伤感而哀痛的一种情志表现,可以耗伤肺气”
画面一转,耳边的旋律忽然加快,连带着心跳也加快了速度,秦国的铁骑踏过韩国的领土,将自己的父王囚禁在了牢中,而自己终日为救韩国绞尽脑汁最后也撒手人寰“思伤脾,思虑过度,脾失健运,气机郁结,思为脾之志”
韩非睁开双眼头上冒着虚汗,发现自己正立于一处悬崖绝壁之上,四周都是身不见底的黑暗,若是摔下则粉身碎骨,而天上不断飘浮着郑国的冤魂向着韩非发出凄厉的嚎叫
“恐伤肾,恐惧过度,耗伤肾的精气,气血逆行,命丧黄泉”
忽然间一切定格在原点然后所有的画面四分五裂,强烈的光芒射了进来,沐浴在这光芒之中敢非感到了无比的轻松惬意,缓慢轻柔的音律传入耳中,整个人心旷神怡,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宁静。
“呼”韩非吐出一口浊气,擦去了额头的虚汗。
徐子彦五指摊开将晃动的琴弦扶停“宫商角徽羽分别对应人体心肝脾肺肾,拨一弦而动一府,五弦之音即能救人亦可伤人,这首七情六欲可还入得九公子之耳否?”
韩非心情颇为激动“妙哉妙哉,阁下琴技竟是达到了如此境界,怕是与那燕国的高渐离和赵国的旷修都在在伯仲之间,可笑我方才竟然还心生轻藐之意,真是罪该万死”
徐子彦摇了摇头“高山流水,曲高寡寒,他们的境界我怕是企及不上,这七情六欲用来治病救人还行,这演奏赏玩之用的曲律音色怕是还抵不过一个刚入门的人”
韩非心下佩服“难怪子房一定要我来见见他,一曲肝肠寸断,一曲万物回春,他的才能当真匪夷所思”
见韩非久久没有开口徐子彦问到“九公子找我可有事?”
韩非端正衣装行了了一礼“如今韩国危在旦夕,韩某不才,创立流沙欲还天下一个公道想请阁下助我一臂之力”
“承蒙九公子厚爱,我闲云野鹤惯了,不日便要离开,无意参与,还望海涵”徐子彦看着韩非心中佩服,欲还天下公道,这是何等的气魄。
韩非两眼一暗叹了一声随即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说来替父王治病,韩国就已经欠了阁下一个人情,区区千金如何能够,以后若是有差遣但请吩咐”
徐子彦双手抱拳“如此我就先行谢过”想着韩非出使秦国最终客死他乡,不免让人惋惜出言提醒到“前方道路险阻,凶险万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九公子永远都不要踏足秦国
“多谢提醒”韩非拜完离开了房间,但韩非刚走房中就又多了一个人。
“为什么用玉盏琉璃杯引他来见我”卫庄淡淡的语气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徐子彦将琴收好“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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