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彤鱼氏冓恏、涂山氏涂舙 (第2/2页)
　　
　　舜封禹为司空，让他继承被杀的父亲鲧的事业，继续治水。禹东奔西走，三十岁时，在涂山遇见了涂山氏之女女娇。
　　
　　三皇时代，中国氏族部落最大的问题就是治水。禹想到了女娇的本家，东夷强大的涂山氏。如果能联姻涂山氏，则整个东夷都会为己所用，朝内的重臣皋陶也会支持自己。况且与女娇两情相悦，岂不是天作之合？
　　
　　涂山氏尚处于母系制后期，禹只能做上门女婿，“夫从妇居”。
　　
　　对禹来说，治水的业绩决定着前途；但是对女娇来说，爱情是惟一的。
　　
　　禹出门在外的日日夜夜，女娇独守空房，不觉忆起了初次见到这个“身九尺二寸长”的魁梧男子的情景，一缕笑意袭上弯弯的嘴角，恰如那天边的一勾新月。触景生情，这个野生野长的文盲女子，居然触动灵机，发为心声：“候人兮猗！” 在那弯弯的月亮下面，我等候着心爱的人儿。爱情多么伟大，多么神奇，它不仅开启了这个痴情女子的心智，而且书写了汉语爱情诗的最初篇章。———当然，“候人”，也是禹入赘的明证：“候人”，“候”的不是归人，而是上门的毛脚爱人啊。
　　
　　相思成疾，女娇再也顾不得世俗规矩，亲自跑到了禹的家乡。如同小说家们喜欢说的那样：悲剧发生了。女娇有一天给禹送饭，看见了化身为熊的禹，十分羞惭，遂化为石头，禹向此石索要儿子，石头裂开，禹的儿子启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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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舙微微颔首，厅下同父的姐妹们轻手轻脚地离开。
　　
　　涂舙转头温柔地看着姬妍，姬妍握起他的手，抱怨道：“恏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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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们沉默地各自离去，气氛远不如平常融洽。
　　
　　只有姬龘跟着生父冓恏进了内室。
　　
　　冓恏放下兵器，头也不回地说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完全是你自己造成的！”
　　
　　姬龘脸上出现痛苦之色。
　　
　　冓恏回身坐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着，言语间仍旧毫不留情：“明知你母亲是个什么性格，仍坚持所谓的‘愚孝’，”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不怪你，怪谁？”
　　
　　姬龘身体抖得厉害，他红着眼睛看着冓恏。
　　
　　冓恏看着他说：“即使你母亲最宠爱你，你的兄弟姐妹们也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都是十月怀胎，差又能差多少？”
　　
　　姬龘无力地低下头。
　　
　　冓恏眼中闪过怜惜的痛楚之色，语气仍旧淡漠地说着：“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东王公已经断了我们所有的退路。我们孤悬于外，三公主不表态，几个皇子对我们也不甚亲近……你是我的血脉，你的兄弟姐妹们也都是我的血脉，我要怎么选择呢？”
　　
　　姬龘缓缓闭上眼睛。
　　
　　冓恏轻轻地说道：“即使是姬朤，在陛下要“处死”三公主的时候，身为东王公的他也没二话……你不能怪你的母亲，从小，你就比其他人都受宠，……这种时候，你真要所有的血脉至亲都赔上身家，甚至性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