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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朤压下心底的杀意,他随手拿起茶几上雅致的茶杯,拨了拨茶沫,浅啜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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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龘看着漠然的姬朤,认真说道:“龘很了解自己的家人,无论是母亲还是姐妹们,都憧憬着建功立业、封疆拜侯。现在的战败诸国正是最大的机遇,她们有能力追求自己的梦想。现在的有熊氏聚居地拥挤不堪,已经容不下这么多枭雄似的英雄人物了,龘认为,母亲和姐妹们完全可以在一些战败国立足。西王母国如果能拥有中转站一样的海外殖民地,相信陛下也会乐意的。”
姬朤顿了顿,他冷凌凌的目光审视着姬龘——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这小子直接扯远了话题,根本不做选择。
家人强大而极具魄力,英雄辈出的家族——姬龘根本就不用为他们做选择。
姬朤不由自主地又开始欣赏起姬龘来了——毕竟,他当时仅凭直觉,就一眼相中了姬龘——在同样优秀的人群中,姬龘仍旧醒目无比。
姬朤心头原本极盛的怒火突然就被釜底抽薪,哪怕是为了姒娢,毕竟是姬龘的家人,也不好做得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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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后出来的姒娢快步走到姬朤身边坐下,姬龘差点习惯性地伸手拉她。
姒娢一如严肃古板的西王母国正统女性那样不穿戴首饰,不熏香,但是,姒娢身上幽香袭人。
姬龘忍不住偷偷握住姒娢的手。
姒娢没有回头看他,她对姬朤说:“蒋麤譶很不寻常,照我这些时日来的观察,他现在的言行举止反而让我想起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如果,我们让他回国夺嫡,会不会比他在这里当所谓的质子更有利?”
姬龘怔住了。
姬朤倒是没表现出异常。
姒娢第一次说的时候,他倒是和姬龘一样地吃惊。
姬朤勾起唇角,他的女儿自然是最优秀的,即使愚人看不懂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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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麤譶的事,更细密的筹划更缜密的思维自然是姬朤需要操心的。
姒娢只是提了提,虽然蒋麤譶和蒋晶芔对西王母国称不上亲近,甚至还是耻辱,但是,毫无疑问,他们对华国皇帝、乃至华国皇室的仇恨应该会更大一些。
他们代替那些人来西王母国受苦,只因为那些人都尊贵且有靠山,即使回华国,蒋麤譶和蒋晶芔的境况也不会比现在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更糟糕了。
姒娢没说的是,西王母国想控制人,什么方法没有,根本无需担心登基后的蒋麤譶会翻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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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术是一个很大的范畴,一般人想到巫术,不会把它想得那么阴森。
其实,巫术是有着阴暗的分支的,比如,巫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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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地讲,蛊其实就是一种毒虫,所说的巫蛊之术就是用这些毒虫的毒素去害人,因为古时候缺乏医学知识,所以人们才将这一现象和巫术联系到一起。
巫蛊是心意信仰民俗中信奉借助超人的神秘力量对人、事施以控制影响的方术,起源于远古,包括诅咒、射偶人(偶人厌胜)和毒蛊等。诅咒在原始社会已很盛行,古人认为以言语诅咒能使仇敌个人或敌国受到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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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北国痴迷巫术的学者们分析出来的西王母国的蛊——种类有十一种: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
其他还有更多的“天书”(甲骨文)未被破解,甚至还有些连文字记录都没有的隐秘于古老部落深处的巫蛊术,更是不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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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婆有多种方法识别真假。
华国历史上有记录,真蛊婆目如朱砂,肚腹臂背均有红绿青黄条纹,没有就是假的;真蛊婆家中没有任何蛛网蚁穴,而该妇人每天要放置一盆水在堂屋中间,趁无人之际将其所放蛊虫吐入盆中食水,否则就是假的;真蛊婆能在山里作法,或放竹篙在云为龙舞,或放斗篷在天作鸟飞,不能则是假的。所有的真蛊婆被杀之后,剖开其腹部必定有蛊虫在里面,若没有就是假的。清嘉庆之前,苗人捉到蛊婆格杀勿论,后来不知何故,不敢再杀而是卖于民间,放蛊之术得以流传。
在西王母国,蛊术只在女子中相传,如某蛊妇有女三人,其中必有一女习蛊。也有传给寨中其他女子的,如有女子去蛊婆家中学习女红,被蛊婆相中,就可能暗中施法,突然在某一天毫不经意地对该女子说:“你得了!”该女子回家之后必出现病症,要想治疗此病,非得求助于蛊婆,蛊婆便以学习蛊术为交换条件,不学则病不得愈。因为一切在暗中进行,传授的仪式与咒语,外人无从得其详。
每个蛊婆都设有自己的蛊坛,藏在山涧、溪流或家中的隐蔽处,蛊婆需要非常谨慎地保护它,因为蛊坛一旦被外人发现,蛊婆自己命将不保。传说曾有蛊婆设坛在家,某天趁无人时用热水给神偶沐浴,不料被自己的小儿子看见。第二天,蛊婆上山砍柴时,孩子不知利害仿效母亲给神偶洗澡,结果因水温过高将附有蛊妇之魂的神偶烫死。再说那蛊婆在山中劳作,猛然间感到心促气短力不能支,心下明白定是蛊坛出了问题,不敢有半点延误,赶快回家沐浴更衣,收拾停当静卧床上,不过一个时辰已经气绝。
相传蛊妇放蛊中一人,可自保无病三年,中一牛,可保一年,中一树,可保三个月,如不放蛊,蛊婆自己就要生病,连续三年不将蛊放出去,蛊虫不得食就会伤害蓄蛊人。动物之中唯有狗不能放蛊,蛊婆怕狗也不吃狗肉。
以上这些在西王母国鼎巫中纯属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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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蛊:多于端午日制之,乘其阳气极盛时以制药,是以致人于病、死。又多用蛇、蛊、蜈蚣之属来制,一触便可杀生。比如,将蜘蛛、蝎子、蟾蜍、毒蛇、蜈蚣等毒虫放在一个容器中,密封十天,开封后存活下来的那只就是最毒的,它也就是蛊的首选,然后经过饲养(略去方法)最终就是蛊,把它的粪便放在别人家的水井或粮食里吃了的人肚子里就会长虫,慢慢身体虚弱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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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蛊是一种古老的黑巫术,是楚巫文化的一部分。华国历史上,《春秋左传》中就有关于蛊的记载。宋人郑樵所著《通志六书》里甚至记录了制造蛊毒的方法,大意是说,将各种毒虫集中在同一器皿之中,任其互相袭击与吞食,最后存活下来的就是蛊,即毒虫之王。历朝历代官府都针对制造蛊毒行为有非常严厉的刑律,故放蛊巫术完全处于秘密状态,历代志书史记,关于蛊毒的记录数量虽然不少,总是廖廖数语,并且语焉不详,这就使蛊婆(草鬼婆)与蛊毒变得更加诡秘。
《乾州厅志》记:“苗妇能巫蛊杀人,名曰放草鬼。遇有仇怨嫌隙者放之,放于外则蛊蛇食五体,放于内则食五脏。被放之人,或痛楚难堪,或形神萧索,或风鸣于皮皋,或气胀于胸膛,皆致人于死之术也。”
传说放蛊的手法有三到四种,以手法的不同可鉴别法术的高低:伸一指放,戟二指放,骈三指四指放,后果各不相同。一二指所放的蛊,中蛊人较容易治愈,三指所放就较难治了,倘若是三指四指所放,几乎属于不治之症,中者必死无疑。
中了蛊的人在将死前一个月左右,能见到蛊婆的生魂掩着面前来送物,行话谓之“催乐”。此后如果病家不能得到有效治疗,一个月内病人定会死去。治疗中蛊的病人,轻者郎中草药或还可以奏效,重者非放蛊者本人来解才有生路可求。